“大哥哥?这样夜深,怎么站在外面?”
说话间,那股界限感也消失无踪。
宗妄跟昨天一样,让开了身体,叫沈钦进来坐着。
“方才回去想了想,虽说现在学跳舞时间来不及,今后肯定都是要用到的,不如就此慢慢学起来。”
沈钦往里走的时候,视线还是搁在宗妄身上的,眼里含着清雅笑意,“只是我来时,从窗子那边见你看得认真,便没有出声。”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站在门口的,特地过来开了门?”
“我并不知道大哥哥在门外,若是知道,定然早早开了门。”
“如此,倒是我们心有灵犀了。”
宗妄想要告诉沈钦,心有灵犀并不是这样用的。
可想到大哥哥是留洋回来,对于这些古典词句不熟悉也是正常的,便默认了他的话。
“阿宗是准备睡了吗?”
“没有。”
似乎是听出沈钦话里若是他准备睡了就不再打扰之意,宗妄紧跟着就做出了回答。
不过话说出来后,宗妄不禁觉得自己应得有些急了。
沈钦只做不见,在他房里转了转,好似才想起来,当初为了让宗妄安心念书,屋子里并没有布置什么玩乐之物。
“本想放一张唱片,也叫你能放松些,看来只能先这样教了。”
沈钦在屋子里走的时候,宗妄也跟在他身边。
等沈钦的脚步停住,站在那里似要开始教导他,宗妄竟有种紧张之感。
他父母是上一代固执的坚守者,对于这些西洋事物,向来不赞成。尤其兄长当初是在从国外回来的船上生事故,由此,老夫妻两个对于这些事情更加深恶痛绝。
身为他们如今唯一的儿子,宗妄在家自然是不被允许学习这些的。
然而何为交际舞,又是怎样接触,宗妄是看过的。
陌生的两个人要因为节拍、步履,肌肤相贴,手掌贴着腰身,手臂环着肩背,呼吸相缠。在大庭广众,做出种种亲密逾越的交流互动。
现在,同他跳舞的人是沈钦。
“将我当成女子,手伸出来,这只手环住我。”
教学已经开始了,沈钦的话在宗妄耳里变成一条一条精简的命令。
他怎样说,宗妄就怎样做。当沈钦的手搭上他的手时,原本就还僵硬得不明显的身体,一下子就失去了其灵活度般,犹如提线木偶。
“身子要放软一些,跳出来才好看。”
当沈钦极缱绻的声气伴着浅浅的呼吸在宗妄耳边响起的时候,他的脑内简直像是起了一道惊雷,浑身都有种不受控的感觉。
下意识的,手臂就将人揽紧了两分,令二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极近。
于是又清楚地听到了沈钦的笑声。
宗妄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觉得怀中的身体像一个烫人的火球。隔了半晌,他才觉身上滚烫的人是自己。
心跳得不由自主,每一个距离拉远又拉近的瞬间,两副身体都要极尽碰触。
宗妄觉得脑袋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