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的,宗妄告诉沈涟:“不可能。”
他拒绝了沈涟。
分明救了他的人是沈涟,他要报恩的人也应该是沈涟。至于身份、地位,哪一样都不是沈亲可以比的。
可宗妄的唯一选择,始终都是沈亲。
即使他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即使沈亲可能会在将来的某天始终无法接受他妖怪的身份从而离开。
沈涟将两人在一起所有可能会生的情况都分析给了宗妄。
“我才是可以陪你走下去的人。”
“就算你说的那些会生,我也不会后悔。”
“还有,今天之前,我确实也有疑虑,可听到你说的那些话,我反而不担心了。”
知道亲亲原来这么喜欢他,喜欢得连背地里都要让人看着自己。
觉得沈涟监视自己的时候,宗妄只有不满。当知晓监视自己的人其实是沈亲,宗妄唯有被爱的幸福与浓浓的安全感。
他对两个人态度的天差地别,本身就说明了答案。
“我喜欢他,跟任何事情都无关。”
无关身份,无关恩情。
宗妄想,哪怕一开始他并不觉得沈亲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喜欢对方这件事,也都是不会变的。
喜欢就是喜欢,沈亲是一块石头他喜欢,沈亲是一条河流他也喜欢。
“宗妄,你当真要执迷不悟?”
那份质问的语气,竟与平时水清仙君要求宗妄勘破情爱,一心修道重合。
在他们眼里,宗妄的选择就是错误的。而错误,应当要被不计后果地纠正。
水清仙君有他的坚持,沈涟同样有他的坚持。
水镜中的一切随着沈涟的离开而逐渐朦胧,最终消失。
只有宗妄的回答,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想得很清楚。”
水清的眼神透露着弟子不能参悟的失望,他甚至说出了跟沈涟一样的话。
“执迷不悟。”
“到了现在,你还认为宗妄是执迷不悟吗?我却不这么认为。”
“水清,你还记得师尊曾经说过,人各有道的话吗?”
“你要想明白的是,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宗妄好,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比起沈亲跟宗妄在一起,你更想自己和他在一起。”
“掌门师兄糊涂了。”
水清的情绪一直都是没有起伏的,然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好像有了一丝活人气息,但也仅仅是一瞬,就又没有了痕迹,“那人不过是我投放在小世界里的一缕思想,他的经历遭遇决定了其性格作派。所作所为,与我有什么相干?”
“我对宗妄,永远不可能有出师徒以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