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论起来,这块玉佩也是我给你的,没想到竟让你冒领了功劳,抢了……我的人。”
沈涟的笑越具有讽刺性,他审视、欣赏着沈亲此刻狼狈的姿态。
以为美梦成真,可梦境却猝然地破碎。
而另一旁,宗妄听到沈涟的故事后,蛇眼睛都刺激得出现了。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自己认错了恩人,而是亲亲竟然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他这以身相许,岂不就是不成立了吗?
亲亲还愿意跟他成亲的吗?
巨蛇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沈亲。
沈亲被沈涟的语言之态逼得一度说不出来,那抹一直位于心脏正中的不安,仿佛由此而有了突破口,由一点点,越变越大,啃噬着人的理智与神经。
他很想反驳沈涟,否定对方说的一切。
可内心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沈亲,沈涟说的都是真的。
如此一来,对方长久的有恃无恐,以及跟他说过的话,都变得合理起来。
他跟宗妄的最初,就是那份救命之恩。宗妄找错了人,报错了恩,那么这亲事又如何成立?
一旦宗妄知晓真相,不用其他人多做手脚,就会离开他。
那么他要跟谁成亲呢?沈涟救了他,沈涟跟他有着相同的样貌,宗妄要跟沈涟成亲,跟他在一起吗?
不,他不允许!
在听到沈涟的最后一句话时,沈亲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抢过你的东西。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所拥有的,都是我应得的。”
小时候父母的宠爱,侯府之子的一应待遇。
此刻的玲珑玉佩,以及宗妄。
前者是他应该有的,后者……
“是你自己丢弃不要,给了我的。”
当初他捡到玲珑玉佩,出于好心,想要送还原主,不料被认了回来。
沈涟不满意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染指,以友好的口吻,将整个玲珑玉佩“送”
给了沈亲。实际上,那与处理一个废弃品没有什么区别。
打走遂昌也是出于同一个理由。
他不悦于遂昌的怜悯心,以至于让长乐侯过来找他时,现了沈亲的存在。所以在沈亲回来以后,美其名曰对方身边也没有个体贴的人照顾,就将自己用惯了的仆从给了他。
“你救了宗妄不假,你是玲珑玉佩的原主人也不假,可也是你自己放弃这一切,拱手于人。”
“如今后悔想要拿回来,绝无可能。”
不管是这玉佩,还是宗妄,沈亲都是分毫不让的。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涟的院子。
没一会儿,门檐下的风铃又紧响了一阵。
有小厮急匆匆赶过来禀报,说是自己去到东阳侯府,并没有见到宗公子。
“无事,该听的人,都已经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