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既然已经跟沈亲定下了亲事,也就不能再住在沈亲的院子里。
他如今是东阳侯的义子,按照礼节,也暂时搬到了东阳侯那边去。
东阳侯跟长乐侯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
宗妄既然都是长乐侯的儿婿了,在东阳侯眼里,就跟自家孩子也没分别。因此一应待遇,也是比照自己亲生孩子那样安排的。
宗妄分得清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
对于东阳侯一家的善意,他也感觉到了。又是即将要跟沈亲成亲,心里高兴,对谁也都是笑脸盈盈的,自然更引得他人的好感。
沈亲不想给沈涟任何可乘之机。
而他以为,沈涟最大可能做手脚的地方,就是在自己看不见的东阳侯府。
本身他以前就不经常出门,于交际上也没有什么可认识的朋友。
纵然东阳侯与长乐侯关系匪浅,沈亲跟东阳侯的几名儿女都并无什么来往。
再来,他跟宗妄已经定了亲。
按照习俗,未婚的两人在婚礼之前,是不可以见面的。
如此一来,不得不令人多加防备。
沈亲自然没有不相信宗妄,他怕的是沈涟在两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使出什么手段来。
眼见冬日越来越近,沈涟不仅跟往常一样平静,还多了些修身养性的习惯。
整日不是出门交际应酬,就是回来跟那位捉妖师交谈。
沈亲听着遂昌的禀报,又问了些宗妄的近况。
寒夜袭人,看过两页书后,沈亲就预备着休息下了。
只是屋内灯火关闭以后,他却并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立刻躺倒。
而是拥着被子,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到来。
没多久,屋里的空气像是扭曲了一阵,紧接着一道熟悉的气息凭空出现在了沈亲的四周。
下一刻,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量缠上了人。
“亲亲,我好想你。”
粘腻声音出现的同时,缠着沈亲的力量也跟着收紧不少。
“我们每晚都见面,你怎么还问别人我的情况?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要问别人了。”
“总要做个样子出来的嘛。”
沈亲笑着也抱住宗妄。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白日里未婚夫夫不好见面,到了晚上,却是有相当长的时间可以陪伴彼此。
一开始沈亲是不同意的,可拗不过宗妄坚持。
再者,隔好几个月真的见不到宗妄,他其实也是无法做到的。
于是半推半就,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即使这样来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对于两个人来说,还是跟最初一样生涩而紧张。
宗妄在黑暗里不自觉地又变幻出了蛇尾巴来,每回他去亲人的时候,总要忍不住地想拿蛇尾巴蹭蹭人。
依恋又亲昵地将沈亲团团围住。
妖精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比人类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