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长乐侯府只有他一个孩子。
沈亲回来以后,双胞胎长得过于相似,哪怕穿了不同的衣服,一开始也总是有人弄错。
但在山野长大的孩子,跟在侯府长大的孩子还是不一样的。
时日长了,两个人的区别也就越明显。
根据沈涟的了解,宗妄不过是昨天才来到侯府,跟沈亲的接触也并不多。
这种情况下,对方又是怎么区分出他跟沈亲的?
沈涟并没有因为宗妄的戒备而生气,相反,宗妄的态度令他感到愉悦。
对方是唯一一个,认出他不是沈亲,且笃定质问的。
由此,沈涟同宗妄说话时,语气也缓和了三分。
这倒叫那跟在宗妄身后的人松了一口气,还好,世子并没有觉得被宗公子冒犯而不高兴。否则的话,宗公子是小公子的朋友,世子若是难,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至于他这个奉了侯爷的命送宗公子出来的人,更是讨不了好处的。
“你跟公子一点也不像,我自然能认出来。”
这话更稀奇了,沈涟平静的眼眸流露出几许涟漪,拿着正色打量了宗妄一眼。
忽而笑了笑,不再提他与沈亲是否相似的话,而是道:“既是沈亲的朋友,又为何以公子相称?不知情的,恐怕还要以为你是他找回来的一名奴仆。”
这话并无特别意味,仅仅是陈述事实。
宗妄的反应也与常人不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荣色地道:“他救了我,即便是真给他当奴仆,我也是愿意的。”
“公子倒是知恩图报的人。”
沈涟挥了挥手,让方才与自己汇报的人和长乐侯的人都先退了下去。
他自己身边的人走得倒干脆,长乐侯身边的人则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退下了。
等树下只剩下他与宗妄两人时,沈涟状若无意地问,“听闻公子是从北方来的,不知道具体是哪里?”
“北边一处叫寂岭的地方。”
寂岭多深山。
沈涟看着宗妄的神色,多了些莫名。
然而宗妄对于沈涟的耐心已经告罄,答完这一句,便向四周又看了看。
不待沈涟下一句话说出来,已然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连招呼也没打就又脚步匆匆地往另一个方向过去了。
那副姿态,跟先前将人认错时一样急切。
甚至因为认错了一次,而更加迫不及待想回到真正的沈亲身边。
沈涟站在那里没动。
长幼尊卑,合该是沈亲过来的。
须臾,那头的两人就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