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泽虽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可沈亲已然是明白对方的意思,善解人意地就将话题给转开了。
他并不愿意让父母为难,也不愿意让兄长受到过多指责。
沈亲感恩于现在的生活,也能理解兄长对他的不喜。
原本只有自己一个孩子的家,突然多了一个孩子,换做是他,估计也不会高兴。
沈亲也并非处处忍让,才会一再退步。
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沈涟不喜欢,他即便不做,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既然如此,又为何不能叫人心头痛快一些,而去徒增冲突?
冲突只会影响自己的生活,为自己也添上烦恼。
他一个人自在地过活,岂不比整日与人争吵要强?
“知道你心疼兄长,我不说他。”
黄泽无奈一笑,拍了拍沈亲的手背。
而后转过头,又问仆人,世子出门可带好保暖物品,大约几时回来等,真乃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回夫人,世子说用过晚饭再回来,到时会来您院里请安。”
“天寒地冻,若是回来晚了,就叫他不必过来了。”
长乐侯府的规矩是多,可对于两个心爱的孩子,规矩是可以自由变动的。
昨晚沈亲出门前,黄泽也这样吩咐过。不过沈亲谨慎守序惯了,哪怕回来已经很晚,还是去了趟前面。
有时候黄泽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以至于让沈亲一直没有办法将长乐侯府当成真正的家,总是过分小心。
一想到这里,心里总是要添几分难过。
知道沈涟出门都是有章程的,且他如今已然能够独当一面,黄泽了解过基本情况后没有过于担心。
她固然疑惑宗妄为何又变成了沈亲的朋友,可也没有问出来,而是秉持着沈亲母亲的身份,同长乐侯好好招待了对方。
“我们亲儿难得有朋友来做客,若是不忙着回去,可以在府中多住一段时间。”
“你那边小院人本来就少,这样,等会儿我让管家再领四个人过去。”
前一句话是对宗妄说的,后一句话是对沈亲说的。
沈亲没有推辞母亲的好意,当即谢过了对方。宗妄看看沈亲,又看看黄泽,学着沈亲的样子,也一起道了谢。
这倒是稀奇。
黄泽听着宗妄跟沈亲并无二致的话,不由得笑了笑。
沈亲朋友少,能领回家的朋友是从来没有的。
宗妄的衣着虽然并不显贵,然而对方那举止气派,又不似普通人。这样一个人,跟沈亲交了朋友,反而是处处依从、迁就的态度。
且黄泽能看得出来,宗妄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因为沈亲的身份。
对方是打心眼里,下意识地跟从着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