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问题他还没有想出答案,可宗妄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听一听沈亲的气息。
沈亲的呼吸声对于宗妄来说,是很明显的。
绵长,平缓。
蛇头固定在了某处,巨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利用自己的特性来感受着一墙之隔另一人此刻正在做什么。
,是衣服的声音,亲亲在脱衣服吗?
巨蛇的尾巴忽而将房梁缠得更紧了一些,脑袋也离墙壁远了一些。
那些细微的声音因为他的动作,而消失了大半。
这个时候,又听见遂昌的声音响起来。
原来只是将小公子外出的衣服脱下来,另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小公子,您怎么把玉佩给那人了?”
玲珑玉佩被人为地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宗妄,另一半在小公子那里。
遂昌越看越迷糊,干脆就问出来了。
“还有,这些桌上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是宗妄送给我的,我们误会他了,他并非是想要寻一个活计,而是……”
而是后面的话,沈亲却说不出口了。
哪有人报恩,是当真要以身相许的。
“那么说,宗公子当真是来报恩的。”
遂昌不愧是跟了沈亲身边这么多年的人,意识到宗妄的来意后,称呼上一下子就换了过来。
他长在长乐侯府,自然也知道沈亲桌上摆着的那些东西的价值。
能够眼也不眨地拿出这么多东西,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是以这声宗公子,宗妄是当得起的。
如此一来,也就不奇怪小公子为什么会将玲珑玉佩给宗妄了。
想必是手头一时没有其他东西以作回礼。
尽管遂昌也有“小公子为什么不唤他去库房拿其他东西”
这样的念头浮现出来,可没有去认真细想。
左右主子们做事,与他们下人是不相干的。
“不错,我暂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置他,便叫他以朋友的身份,在此住了下来。”
“这还不好说,按照以往的惯例,既是这位宗公子有心报恩,不如叫他舍些银钱,冬日里也好给城外那些百姓多添置些寒衣。如此,百姓有衣可过冬,宗公子的恩情也报了,岂不两厢便宜?”
“小公子今日怎么当局者迷?”
遂昌笑着又给沈亲倒了杯茶,之前的茶水都喝完了。
他没有留意到,自家公子眼睛盯了半天冒出热气的茶盏,迟迟不见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