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对沈亲的感情,让他那时将这些疑云都忽略了过去。
然而今日那些人说的话,本就提醒了宗妄一些事
这些难听的话,肯定早已有之,何以从来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
自然是亲亲一早就处理掉了。
沈亲一直都是这样,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默默为他做了很多事,也并不要邀功地告诉他。
宗妄只是觉得,他为沈亲做的太少了。今天回来,他就是希望两个人以后可以同担风雨,不要总是沈亲一个人付出。
事情夹杂着事情,看到自己往日的批注,宗妄似醍醐灌顶。
如果他所料不错,亲亲起码在麒麟班第一次相见之前的半年,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
会是什么时候呢?
是他们当初在梦里相见,对方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的身份吗?那些在寝殿内悉心保存的赠礼,似乎可以作为说明。
可不对。
若是亲亲早就调查清楚了他的身份,当初北国内乱,亲亲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那么,是在他跟随麒麟班到了都城以后,亲亲无意间觉自己的吗?
亲亲在无声中望了自己多久,是半年,还是一年?
宗妄已经将手中的书彻底搁下了,他开始回想刚来沈国都城的一些情况。
最开始,麒麟班作为外地戏班,跟脚不牢,只能租赁一些便宜的场地。后来有一天,生意突然好了起来,日日有不少客人光顾。
接着,是有人开始邀宗妄过府。
当日并不觉得怎么样,如今仔细回想,那些人对待他的态度有些过于尊敬了。
想他再是有名,对上高门大院,终究不过是一名戏子。
那些人又为什么愿意对一名戏子,摆出这样的姿态?
再有,每次过府,要点的戏也不多。
偶尔过去了,就是以示秋的身份,陪着人说一些话,很快又被送回来了。
不久,麒麟班因为收入好,班主另换了一个更大的场地。
也是想到这里,宗妄才最终确定自己的猜测。
从前他没有在都城做过生意,对于具体的银钱往来,是不甚清楚的。
有了经验,自然知道想要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租下那么大一块场地有多难。而班主一个外乡人,不仅租到了,还稳稳地立了下来,背后要说没有人相助,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宗妄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脚步匆忙地走了出去。
他想要去沈亲的寝殿看看,还有什么是自己遗漏了的。
宗妄一直以为,沈亲对自己的感情,是凝聚在两人的初见。
可若是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方日夜的凝望、筹谋,为他做了一项又一项的事,甚至最开始,沈亲可能是不预备要出现在他面前的呢?
他的身体最近已经调理得很好了,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脚步匆忙间,以至于到了沈亲的寝殿,一时气喘不匀。
福音见到宗妄的样子,连忙过来搀扶着他,又唤着人将里头的地龙烧上了。
自打太子搬去了后殿,而不是宗妄搬来太子寝殿,谁还不知道这位主在太子心目中的分量?
若是没有伺候好宗妄,恐怕他们几个也不用活了。
“不用。”
宗妄知道自己的身体,他既没有让福音陪在身边,也没让其他的宫人去烧地龙。
“我来这里看看有没有需要收捡的衣物,一盏茶的工夫就出来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