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男人的话,里头又响起一阵谑笑之声。
无非是瞧不上宗妄的作派,有人喝多了酒,还满口秽语起来。
“那些人喝了几口猫尿,就这般口无遮拦起来,看我不进去撕烂了他们的嘴!”
当下,尤世派来的那名家下人气得脸通红。
宗妄可是认真执了仪式,写在他们尤氏族谱上的少爷,岂可任由外人侮辱了去?
眼看对方撸起袖子就要闯进去与人争斗,宗妄一伸手将人拦住。
“他们关起房门,议论自己的,本也与我们不相干。”
“可……”
“你去你家大爷那,拿了名帖过来,敲响门以后,什么都不必做,只管将名帖递给了他们。管保他们明日一早,就恭恭敬敬地跪在宫门口请罪。”
那家人头先还以为宗妄是好说话的软性子,不由得着急。
及至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才明白了宗妄的意思。
“诶,好,二爷,我这就去。”
家人跑得飞快,生怕晚了一会儿,里头的人就走了。
宗妄见对方走了,目光又朝出声的房间看了一眼,向日的温柔与君子作派,被一片的冷凝所取代。
他并非是恼怒这些人议论自己,从他选择跟沈亲进宫的那一刻,对于这种情况就有所预料了。
以他的身份和亲亲的身份,自然是他高攀对方。
只不过这群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亲亲牵扯进来。
还满嘴的不干净。
再有,这群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像是知道他在这里,有意说给他听的一样。
宗妄师从太傅,对于上位者间的明争暗斗,多少也懂得一些。
他并没有忘记,亲亲的身边群狼环伺。
不管这些人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宗妄都已经决定拿他们杀鸡儆猴。
他们既然觉得他背靠着太子,鱼跃龙门,那么他便要这群人亲眼见见,权力的力量究竟是如何的。
宗妄并没有在外面站多长时间,在里头传来新一阵的喝彩时,他已经转过了最后一个拐角。
尤世从家人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出门时,正好看到宗妄向这边走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大哥,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宗妄的眼眸中含了少见的冷色,尤世知道他动了怒。
当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旧按照原计划,带着宗妄见过了自己在沈国的几名朋友。
尤世的朋友有很多,一部分是游学所交,一部分是受到过太傅点播。
不过今天尤世见的,并不是那些读书人,而是家中做着生意的。
宗妄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知道宗妄是尤世的弟弟后,大家的态度也十分热络。
其中有个人对宗妄尤其的亲近,但又很有分寸。之前的某场宴席上,他见过宗妄和太子。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家才陆续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