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替你揉一揉,才能放心。”
宗妄从前的身体太差了,接进宫以后,越是了解,沈亲就越害怕。
他怕宗妄难受,怕宗妄遭受病痛的折磨,更怕宗妄会先自己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因着这份害怕,沈亲觉得自己再如何保护宗妄都不为过。
他就是想要让宗妄站得高高的,健健康康地活着。
马车里什么药都备了一点,沈亲很快就在掌心倒了一点药酒,双掌摩擦得热以后,才贴到宗妄的膝盖上。
车帘偶尔会随着前行,被风吹得飘动起来。尤世无意看到了里面一幕,默默地驾了马,往前去了一些。
这沈国太子,未免腻歪太过。
在家中时时缠着小弟便罢了,连上了马车,还是如此。
车子行了有一会儿,宗妄才终于开口:“已经可以了,亲亲,你揉了很久了。”
他说着,手也按到了沈亲的手背上,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的膝盖上拿了下来。
只不过行动间,看起来不是那么自然。
沈亲一开始没有注意,过后才现端倪,明白为什么宗妄不让他再继续揉了。
对上他的眼神,宗妄的目光往一边偏了偏,透出难为情的样子。
人有爱-欲,又是蓬勃鲜活的身体,会因为亲密接触而生出反应,再正常不过。
先前是宗妄的身体太差了,如今他无论到哪里,都被悉心照料着,身为一个正常人,又怎么可能不对所爱的人生出旖念来?
只不过宗妄的目光往一旁没有偏多久,很快又转了回来。
他无声地拿起一块手帕,在上面倒了些干净的水,而后执起沈亲的手,替他仔细将上面的药酒擦去了。
宗妄不说话,沈亲却是一直盯着他瞧个不住。
目光太炙热了,宗妄抬起眼皮,问他:“你一直瞧我作什么?”
“我想看看你,为我动情的样子。”
只一句话,就直接让宗妄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将沈亲的手擦完,兀自就将对方的眼睛给挡住了。可过了一会儿,又渐渐将手放了下去。
两人视线相对,宗妄开口:“我喜欢你,自然会为你动情,算不得什么。”
“怎么算不得?你不知道,我心中多高兴。”
“阿宗,你也是喜欢我,同我一样的,是吗?”
“我进宫这么长时间,你还不能确定吗?”
“我知道,可是一开始,是我利用了太子的身份让你进宫的。我总是想听你亲口说,才能放心。”
沈亲身上的那种患得患失感又出现了。
他的太子身份本来应该是他最大的筹码,可如今却变成了他的弱点似的。
宗妄骤然就明白,为什么沈亲一直那么不安?
他以为当日自己进宫,是迫于太子身份的无奈。
宗妄摇了摇头,无奈地将人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