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夜,从饭后就又开始下起了小雪。
不知道沈亲在那里站了多久,连肩膀上都落了一层雪。一见到宗妄,整个人才像是从一座冰塑模样,被灌进无限生机,鲜活明亮起来。
尤世在这个瞬间,突然就能理解了一些为什么小师弟偏偏看中了沈亲。
那种将一个人当成全世界,只围绕在他身边的感觉太强烈了,任何人都是拒绝不了的。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回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尤世停住脚步,没有再往前了。
宗妄也没有多说客套话,让尤世早点回去休息,就朝沈亲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比过来的路上迈开得更大一些,尤世注意到了,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院子。
沈亲见到宗妄独自过来,没有继续站在原地,而是比对方更快地走了过去。
等看到尤世转身离开,从快走变成了小跑。身上那些积雪,也在这个过程里掉落了。
到了宗妄的面前,只能看见他眉毛上被自身体温融化由雪变成的水珠。
“你回来了。”
一句简单的话里,似是包含了千言万语。
宗妄主动牵住了他的手,沈亲躲了一下,没躲掉,还是被宗妄牢牢地抓在了手心。
“我身上凉,一会儿进屋子烤暖了再牵。”
“进了屋子我作何还要再牵着你?”
宗妄似笑非笑,令沈亲的心跟着开始剧烈跳动。
他又想起来,两人上次在自己寝殿做的荒唐事。
“况且,知道自己身上凉,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系一条披风,不让福音他们给你拿个手炉?”
“你故意要我心疼的,对吗?”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沈亲是在下意识回答完了宗妄的问题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话。
他不是会容易害羞、不好意思的人。可听见宗妄那句明明白白的心疼,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像是被抛进了烧得滚烫的水里面,五脏六腑好像都有一阵火热的岩浆流过。
呼吸不自觉加快了。
沈亲没有现,宗妄却听到了。
“你心疼我?”
“难道只许你心疼我,不许我心疼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亲的手被宗妄牵着,不一会儿就回暖了。
整个人口干舌燥,神经兴奋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宗妄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沈亲不明所以,转过头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