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是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哪怕再是不喜沈亲,也没有做背后偷听的行径。
两年没见,宗妄再见到师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可听到对方这熟悉的腔调,又让宗妄觉得,他们好似昨日才见过面。
未语先笑。
“师兄。”
宗妄又喊了一声对方。
尤世看着他这副高兴的样子,也受到感染,将眉目间那点对于沈亲的冷态化去。
“你啊,长大了,成熟了不少,不过在我面前,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
“师兄待我好,我知道的。”
宗妄并没有隐瞒尤世什么,将自己刚才跟沈亲说的话如实告诉了对方。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尤世私人的园林地界。
果然如对方所说,这里头的红梅比外面那些开得更烈。
白雪萦绕,宛如神仙景象。
“你当真看中了他?”
“当真。”
“师兄或许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认识我的。”
既然要将他跟沈亲的事情讲清楚,麒麟班一段就是必不可少的。
再者,宗妄也不想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对沈亲有误会。无论是师兄还是沈亲,他希望两个人可以好好相处。
欣赏红梅间,宗妄就将自己过去种种说给尤世听了。
闻说他沦落戏班,尤世跟包嬷嬷的反应是差不多的。七尺男儿,眼眶红得不成样子。
他跟父亲都在都城的啊,可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师弟却要在戏班过活。
国破以后,父亲跟他都郁郁不得志了一番。到底,那也是他们的故国。
尤家闭门谢客,不怎么跟外界来往。
尤世不禁想,若是他们那个时候多交一些朋友,以宗妄当时的名气,是不是就会提前知道小师弟的下落?
之前尤世还对沈亲多有不满,然而他现在却觉得,即使宗妄当真是被沈亲哄骗,那也是他们没有及时找到小师弟造成的。
要是他们将小师弟提前接了出来,对方就不会遇上沈亲,更不会有后来生的事。
世间的事,当真是算不到一点。
尤世听完宗妄的整个故事,长久地不语。过了一会儿,背转过身,宗妄看见他抬了抬衣袖,像是在拭泪。
他也没有戳破师兄,而是沉默地等待着。
过不一会儿,尤世又转了过来,眼睛瞧着更红了。
“我知道了,先前是我先入为主,想着你从前并没有在这方面表露过什么意思,就觉得是他强迫了你。照你这么说,那太子还有可取之处。”
宗妄从前过得太苦了,哪怕沈亲已经对他非常好,但人的感情总是不讲理的。
可尤世也知道,能让宗妄说出这么多,沈亲也不是那等骄纵纨绔之辈。
尤其是对方今天那么大阵仗,完全是为了宗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