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年去世了。”
尤世拍了拍宗妄的肩膀,知道小师弟身子一向孱弱,都不愿拍得重了。他脸上绽出一个爽朗笑意,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离世而蒙上阴影。
“不必伤感,父亲走得很安详。唯一牵挂的,就是你了,说让我找到你以后,就把你带在身边。”
“这片园子,还有我现在住的地方,都是父亲年轻时置办的产业。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用上了。”
北国后来的事,老师是清楚的。
家破人散的,不止是宗妄一家,老师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尤世没有告诉宗妄,离世之前,父亲说要是遇到宗家的人,就尽量多庇护庇护他们。
要是宗妄的父母不在了,就将他当成亲弟弟照顾。
尤世是儿子,算起来,宗妄是他唯一的小弟子。
天资聪颖,且又是他一点点看着长起来的,心里头哪能放得下?
去世之前,老师更是不住地后悔,当年没有带着宗家一起离开。
那个时候,任谁都不会知道,北国会就此覆灭。
尤世不想让宗妄愧疚,故而将这些细枝末节都隐去了。
至于宗妄的现状,他从看到对方被沈亲强亲着开始,就有所猜测了。小师弟一定过得很不好,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由一名男子欺负去了。
“去年……”
去年宗妄已经在都城了。
只能怪造化弄人,明明他们都已经在同一个地方,却迟迟不能知晓彼此的消息。
“阿宗,你不要难过,是我不好。”
沈亲看到宗妄的样子,就知道他是遗憾没能见到老师的最后一面,当下心中也自责起来。
宗妄摇摇头,正要说与你无关,尤世就皱着眉,很不客气地开口:“小宗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我告诉你,他是我弟弟,有什么也是我安慰,轮不到你。”
“师兄,你误会了。”
来不及梳理其他情绪,宗妄见师兄和沈亲剑拔弩张的样子,才想起来还没有跟对方解释他们两人的关系。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尤世给打断了。
“误会什么误会?”
师兄还是跟从前一样脾气火爆,这点倒是让宗妄放心了不少,这意味着对方这几年并没有遭遇过太大的变故,“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放心,有师兄在这里,我看谁还敢欺负了你去,即便是当朝太子也不行!”
即便是在沈国,尤世也并不会让自己无所依仗。
至少知道那些进入自己梅园的人的身份,他还是能办到的。
本身沈亲带着一众人马进来的行为,就已经让尤世不太喜欢。
如今又亲眼目睹他欺负自己的小师弟,哪里能忍?没有当场动手,已经算是客气了。
“师兄,他真的没有欺负我,我是自愿的。”
听到这话,尤世的表情不但没有和缓,反而更加糟糕起来。
小宗单纯善良,一年到头出门也不过是到家中进学,跟外界的接触就更少了。定然是沈亲利用太子的身份,哄骗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