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实无论沈亲是不是梦中之人,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都是不重要的了。宗妄此刻的犹豫,也是没有必要的。
想通了这一节,宗妄的手才算是又抬了起来。
他将锦盒的盖子打开,在里面悉心放置了三年的玉佩也缓缓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严丝合缝地搁置在一起,看不出是两块玉佩缠绕的。
宗妄端起锦盒,又细细地再看了一会,连呼吸都屏住了。
是他。
原来兜兜转转,沈亲早就在三年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过了很久,宗妄忽而轻笑了一声。
他将玉佩也放回原处,踱步到了榻上。太子的寝殿里是没有琉璃的,所有的琉璃都被对方用到了他所居住的地方。不过阳光透着窗纸,还是能照得里头亮亮的,宗妄的脸也被打上了一层淡淡的,极好看的亮光。
宗妄奇怪过,为什么沈亲会如此爱重他?
也奇怪过,为什么对方在麒麟班见到他时,分明是兴致缺缺的模样,而后又会派人送了一堆东西过来?
早在不知道沈亲就是梦中人的时候,宗妄就已经想清楚了其中的原由。
喜欢一个人,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哪怕再理智的人,都会做出跟平时的自己截然相反的事。
至于后者,宗妄的眼睫下垂,看了一眼手中的书。
这本书上做了很多的批注,从不甚理解,到渐入佳境,再到能跟他的想法差不多一致不知道中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辛苦,但有一点宗妄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沈亲远比他想象的更要在意他。
所以,那日初见,沈亲并不是兴致缺缺。
他是不忍,是难过。
这些话,沈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可宗妄已经很了解他,很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有些话,是不用非得说明白的,他的心可以感觉到。
沦落麒麟班,身份再怎么不同,也是跟以前不一样的。
曾经宗妄想明白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三年前真的有见过面。而今再回想,沈亲的不忍与难过,应该更厉害,毕竟他们最初见面,与后来他在麒麟班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
那么大的落差,对方能勉强将戏听完,已经是很不易了。
或许,离开麒麟班以后,沈亲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独自难过,实在受不住了,给他捡了那么些东西出来。
一想到这些,宗妄的脸上就又浮现出了很温柔的笑。
父亲,母亲,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很想告诉你们,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
沈亲是过了一个时辰才回来的。
跟宗妄预测的一样,他一回来就先回了前殿。一边走,一边跺了跺脚,希望可以将身上的温度变得更高一些,以防等会儿去找宗妄,过了外面的凉气给对方。
天气还没有真正变冷,不过他已经想着,自己的寝殿内最好也提前加个火炉了。
这样他每次去见阿宗,可以先将手脚烤暖和一些。
走着走着,沈亲的脚步就有些慢了下去。
他的寝殿比以往热了许多,其中的温度差还是很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