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嬷嬷听到他这样说,又问:“你跟太子,是如何认识的?”
宗妄一边将包嬷嬷牵着坐好,一边将分别后的两年事情都告诉了对方。
听到他沦落戏班,包嬷嬷一度泣不成声。
“就在都城中,一年了,我竟没有知觉。若是早知道你在那里,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寻回来。”
“有些事情,都是命中注定。嬷嬷您与包心都不是那等会去戏楼的人,又如何能现我?”
“再者,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碰到他。”
宗妄口中的他是谁,包嬷嬷清楚。
一开始她以为两人纵使有感情,也不会太深。可当看到宗妄提到对方,眼里溢出的笑意后,包嬷嬷有心想要告诉对方的一些话,又全部压了回去。
包心做生意的那笔银子,固然有一部分是老爷给他们的,可更多的,却是来自另一个人。
一个一年前就找到了他们,并将他们带到执道巷,给他们提供机会,说是宗妄好友的人。
包嬷嬷当时就奇怪,自家少爷从来没有去过沈国,又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人。
及至后来包心做生意成功,包嬷嬷就更奇怪了。
一个外地人想要在本地站稳脚跟,是很不容易的。
不提别的,各种小麻烦总不会断。可有背后之人,他们的生意红红火火地展开了,迄今为止,不仅没有遇到过麻烦,还赚到了很多钱。
若不是那人说往后找到宗妄,会带他过来,以他们现在生意的情况,包心是想着换一个地方住的。
包嬷嬷也是在这个时候意识到,沈亲的身份不简单。这样的人,少爷如何又会认得?
疑雾重重里,包嬷嬷和包心无意得知了沈亲的身份。
当朝太子,自然是不会屑于欺骗他们小老百姓,及至包心真的见到了宗妄,包嬷嬷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看样子,太子没有骗他们。
可今日见面,听到宗妄说的那些话,包嬷嬷又疑惑起来。
听少爷的语气,过去分明是不认得太子的,如何对方又谎称是少爷的朋友?
而且一年前,正好是少爷跟随麒麟班到都城的日子。
太子神通广大,若是那时认得了少爷,为何还要等到今年才有所行动?若说没有认得少爷,如何又这般善待他们?
包嬷嬷总觉得这里头有古怪。
可今日她也看到了,即便她之前认为太子强迫了少爷,不可否认的是,对方对宗妄是很体贴周到的。而现在她更是明白,少爷跟对方是两情相悦。
那么有关沈亲的话,倒是不好贸然说出来。
万一是她弄错了,平白误了两个人的姻缘。
可包嬷嬷又忍不住想,要是沈亲是个心思深沉的,哄骗了自家少爷,又该如何?
一时进退两难,竟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至于宗妄跟男子在一起,包嬷嬷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她这么大年纪,什么没有看过?
再者,经历了国破以后,在包嬷嬷看来,只要还留着性命,其他都算小事。
男子同男子在一块儿有什么了不得,不都是一样过日子的?从前老爷夫人都没想着少爷可以成家,如今眼看着身边有人,又是少爷自愿的,包嬷嬷其实在一片复杂的心绪里,还有些欣慰。
“这么听起来,太子的确是个好人,对你也好。”
“嬷嬷虽这么说,可我看着,您好像还是不太放心。”
包嬷嬷看着宗妄笑了笑,一如小时候哄孩子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