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跟你一起过去吗?”
宗妄其实是想不明白的,两人的关系里面,应当是他要患得患失一点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沈亲比他更加小心翼翼。
或许情爱一事,不管什么人,都要如此的。
害怕与担忧,甜蜜与惆怅。
“包嬷嬷是我母亲身边的人,从小看着我长大,算起来,也是我的亲人。”
“如今我既然住在你这里,自然是要带你去见一见她的。”
宗妄的意思,沈亲初听还有些不敢相信。
等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克制住兴奋地道:“那我应当准备些什么礼物?嬷嬷平时爱吃什么,爱用什么,我这就叫人备一份。”
“不必了。”
宗妄拉住沈亲,“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的跟我的,没什么分别。”
“是,我的就是你的,没有分别。”
宗妄跟沈亲说的话是两个意思,但听到沈亲这番话,他也没有纠正。
初见时的印象随着相处的时日而逐渐推翻,只剩下面前鲜活,偶尔还会露出踌躇神态的人。
打点妥当,两人就一起出门了。
不过出门之前,沈亲还是又去换了一身衣服。
他在宫里哪怕穿得再低调,也得保持太子应有的身份。去见宗妄的嬷嬷,有些过于盛气凌人了。
沈亲选了一套跟上次出宫听戏差不多的衣服,穿上后还左右看了看,腰间除了宗妄后来送给他的一块新玉佩外,什么都没有再坠。
一路来到执道巷,畅通无阻。
到了包家门口,先是沈亲下来,而后回转身扶着宗妄下车。
包嬷嬷一早就听包心说宗妄会来,已经等在了门口,见此情状,不禁多看了沈亲两眼。
等看到宗妄下了车,两人的手还握了一瞬才松开,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划过复杂。
她知道沈亲的身份,对于宗妄住在宫里的事,也是清楚的。
却不知道,二人竟是这样的关系。
“少爷,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来坐坐。”
包嬷嬷振作了精神上前,想着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可能少爷就是跟太子的关系比较好。
当下就到了宗妄面前,哪怕二人已经不再是主仆,但包嬷嬷对宗妄的态度也还是跟从前一样。
“嬷嬷,叫我宗妄就好,不必喊少爷了。”
连包心看起来都老了许多,更不用说包嬷嬷,宗妄现对方的眼睛比以前浑浊了许多。
“少爷又说孩子气话,当日老爷将卖身契给我们,是他的和夫人的慈悲,如今岂有忘恩的道理?再说,我们能有今日,还是多亏了……多亏了老爷当年给我们的那笔银子。这份恩情,我是永生不能忘的。”
包嬷嬷亲昵地拉着宗妄往家里走,里头明显是特意打扫过的,庭院干净,摆设也齐全。
包心的老婆对着他们腼腆笑笑,行了个礼,就将早就预备下来的茶倒了过来。
宗妄带来的东西已经让人搬下来了,有各色的绸缎布匹,还有一些日用之物,没有贵重得让包嬷嬷为难。
另外就是那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