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筐肥蟹的玄机,更是不用猜,是皇兄特地弄来给宗妄的。
沈当下就道:“要是不方便,我就下次来。”
“没有不方便,不过如今那里是阿宗在住,要经过他的同意我们才可以进去。”
沈总觉得,在自家皇兄这话里听出了一股淡淡的炫耀。
可皇兄根本就不是这个性格,应当是他想多了。
接下来,沈就跟着沈亲和宗妄,一路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后殿。
很快他就现,自己不过一段时间没来,太子宫殿生了不少变化。
先是布局跟以前不同了,他甚至看到里面挖了一条人工湖,湖里还有鸳鸯在嬉闹。
再是四周的花卉草木,有些都不是这个季节的,却长得十分好。
等跨进后殿,沈更像是在做梦了。
以前这里有几道拱门连接着前后的,如今拱门不见了,还多了几道墙,愣是将前后分隔开来。要不是院子中间那棵树,沈都不敢辨认这是哪里。
“难怪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原来开得竟这般茂盛。”
丹桂明显是被人精心伺弄过,绿叶里藏了无数颗细小的花朵,地上还洒落了一层橙黄颜色。
沈看着的同时,宗妄已经独自走开,作为一个主人家,给他们准备茶点去了。现在觉得疲累了,倒并不需要大段的休息,不到处走动就好了。
沈足足仰头看了好几息,才低下头来。
纵使心里再好奇两人的事,他也没有追问什么,而是笑道:“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前番我特意养了一盆建兰,想要送给示秋先生,结果对方离开麒麟班了。我想着,这盆花也不可辜负,便带进宫送给皇兄,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花又回到了示秋先生的手中。”
沈还是习惯称呼宗妄为示秋。
而听他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将沈亲和宗妄说成一家人。前者微微牵动了嘴角,心知沈对宗妄只是欣赏之情,也没有吃无谓的干醋。
“你的心意,我代阿宗先谢过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话。”
说话间,宗妄的茶点也已经准备好了。
看他自己端出来,沈亲立刻就大步走过去接了来。
“不是有宫人的吗,怎么自己动手?我来,小心烫着。”
一个人放心地把托盘递过去,一个人则心急地接过来。
沈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不用担心皇兄整日在宫中,闷出心病来了。
喝了杯茶,又吃了几口点心,中午一起用过饭,沈就出宫去了。
午饭时,沈亲一直忙着给宗妄剥蟹,自己都没顾得上吃几口。要不是螃蟹性寒,沈亲不肯叫宗妄伤了脾胃,以沈看来,桌上的那些蟹对方是要全剥给宗妄的。
看样子,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听到示秋先生的戏曲了。
沈心中再道了声可惜,出宫后决定去麒麟班再听听其他人的戏。
“你父母最后出现的地方在丘国,我的人在那里已经开始细致排查了。”
丘国是前北国另一相邻的国家,才一个月,对方就能查出这些消息,可以想见有多用心。
宗妄正要道谢,却见沈亲又笑了笑,道:“虽说你父母的下落我没有找到,可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什么意外之喜?”
“把人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