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秋不知道这些。
他更不知道,哪怕此刻他说要对方的太子之位,沈亲也会费心筹谋,让他能够名正言顺地坐上去。
两人一路说着,马车到了宫门口。
提前打了招呼,一路畅通无阻,侍卫只看了一眼里面的人是沈亲,就放了两人进去。
朱红高墙,是以往示秋不曾接触、生活过的地方。
他就着沈亲掀开的帘子看了外面一眼,目光收回的时候,看到的是沈亲格外认真的神情。
对方以为他还想继续看,手抬着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示秋的眼瞳动了动,让他的胳膊放下去了。
“不用了,以后想看,时间多得是。”
宗妄如今住在宫里,这话说得自然很有道理。
只是他的话说完,沈亲的心跳又加剧了起来。
哪怕已经跟示秋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沈亲也还是觉得像梦一样。
他真的抓住了那点光亮,并成功将对方挪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以后想去哪里,我陪着你。这是我的随身令牌,你拿着,宫里面没人敢欺负你的。”
太子的随身令牌,自然跟一般令牌不同。
示秋看了眼,正面的下方有一枚对方的私印,反面刻了沈亲的名字。
他的手在“沈亲”
两个字上抚了抚。
不过是寻常无意的举动,却被沈亲看在眼里,而后连呼吸也不自觉加快了些许。
所幸进了宫绕了没多久,就到了他居住的宫殿。
沈亲带着人从正门进去的哪怕是太子成婚,到了正门,太子妃也是要下来,步行进入主殿。可沈亲舍不得让示秋多走一步路,又不想让人轻视了示秋,竟将宫内上下一干人等都叫了过来,正式拜见过了人,才又让马车继续往前。一直到了单独辟出来的那栋院子,他才再次挑起车帘,扶着示秋一步步下来了。
太子府邸是整个皇宫里面,除了皇帝居住的地方外,第二大的。
而他给示秋辟出来的院子,足足占据了整座宫殿的一半。
带来的行装这些,自然有人收拾。
行五捡拾过一次,知道什么该动,什么不该动,立刻就带着其余人一起行动了起来。
除开行五,沈亲按照太子妃的规模,又给示秋配备齐了人。
整个宫殿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手忙脚乱,他们训练有素,有条不紊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足以见得,这三天来沈亲私下费的功夫。
“住的地方在这边,离我的寝殿不远,我想着来找你也方便。”
“你先去睡一觉,养些精神,我再带你逛一逛。”
“才起来没多久,哪里会这么快没精神。”
示秋的身体固然弱,也并不是走两步路就要倒的人。
真要如此,那他还如何登台唱戏?
一面觉得沈亲关心太过,一面又心软于对方的态度。
示秋主动道:“方才你说,准备了很多书,可以先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
沈亲说完,还是又确认了眼示秋的确不像是没精神的样子,才转身带着人过去了,“书房在起居室对面,不知道你爱看什么,我每样都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