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眼前之人真是梦中之人,这么多年了,那块玉佩也已经不能用了。
富贵人家的玉佩,除非是极为难得的,否则不会佩戴太久。
他们手头上总是有更多新奇、昂贵之物。
“能得公子相邀,何谈打扰。”
“如此甚好。”
不知道是不是示秋的错觉,沈公子方才说话的时候,似乎笑了一笑。
他并没有过度打量对方,身份不对等,频繁的视线也是一种冒犯。
初次交谈,彼此都翩翩有礼,即使跟梦中相差甚多,可那股一见如故的感觉似乎又萌生起来。
尤其是示秋现,这位沈公子总是能很了解自己的心意,说得话也极对他的胃口。
不知不觉,画舫已经开了出去,而示秋跟沈亲也交谈了有一会儿。
“说到现在,还不知道公子的名讳,不知沈公子能否告知?”
“我单名一个亲。”
湖中涟漪荡漾,一如示秋此刻的心。
“是什么亲?”
“亲友的亲。”
沈亲说完,给示秋面前的空茶盏又斟了一杯。这本该是下人做的,可对方并没有安排人过来,只能由自己代劳。
示秋婉拒了几回,然则不过几个谈话时间,竟已有些习惯了。
“上次同我一起去的,乃是我六弟,沈。他一贯在词曲上下功夫,说是有一位先生唱得极好,要我一定也听一听。”
沈亲说起六弟,宗妄想起来梦中对方说自己是一名皇子。
而那沈的身份,定然也是一样的。
若他所查不错,三年前沈国宫中并没有一个叫沈亲的皇子,那么便是对方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以至于无人在意。
能有今日这番,未知此人背后下了多少苦功夫。
“示秋是你的本名吗?我听六弟说,你们经常会取一个别号。”
别号一般都是极清雅的。
文人也爱叫。
唯独示秋,既想要跟过去斩断,又还是留了一星半点的牵挂。
他的示字,可不是取了宗的下半部分?
“并非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