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欺负亲亲。
压下心头炽热浓烈的爱意,宗妄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过两年我们再说这件事。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
如果说,那场造成宗妄种种异样的噩梦让沈亲戾气横生,那么由此带来的连锁反应,却是沈亲没有想到的。
他喜欢宗妄对自己过分的依恋。
沈亲并没有继续这一话题,而是带着宗妄一起出了门。
出去之前,沈亲看了一眼宗妄屋里唯一的那面镜子。
这并不是阿宗的母亲留下来的,而是后来,阿宗觉得他梳头需要,特意给他买的。
镜子边缘,还有一些花样的装饰。
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些装饰实在过于贫瘠。
可对于枣村的人来说,这面镜子已经很奢华,让人羡慕了。
本来这面镜子该摆在他的屋子里,但沈亲坚持,这才放在了宗妄家里。
镜子映出了他的脸,还有那支木簪。
木簪也是阿宗亲手给他做的。
廉价的装饰,廉价的衣衫。
唯独那张脸,透出一股脱尘世的矜贵美丽。
时间已经太晚了。
他们出去,不用几步路,就会遇到那群要送宗妄走的仙人。
沈亲的眼瞳微颤了一瞬,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后眼皮垂下,不再去看镜子。
再出门的时候,宗妄已经在沈亲的提醒下将鞋子穿上了。
朝阳高升,他隔着衣袖,拉着沈亲的手腕。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一阵清风便吹了过来。
仙舟悬在半空,上面站着五名冲星宫的弟子,还有面容模糊的水清仙君。
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宗妄在风扬起的时候,就立刻将沈亲挡在了身后,此刻更是抬起手护住了对方的脑袋。怕激起的灰尘或是树叶卷过来,让沈亲不舒服。
因此上面的人既没有看到沈亲的脸,也没有看到宗妄衣襟上的血。
他们只知道,那应当是对宗妄来说,很重要的人。以至于连这点小风,都如此在意,怕伤到了人。
“宗师叔,只是飞舟引起的一点风,不要紧的。”
跟梦里一样,依旧是赫连镜率先开口。
宗妄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仙君。
那是他的师父。
“多谢提醒,不过我的朋友身体孱弱,还请仙君施法,将风屏去。”
风将人的丝和衣摆都吹得飞了起来。
沈亲身量又小,从上往下看过去,像是被宗妄抱在了怀里。
修仙之人,要的就是摒除杂念。
水清仙君看着宗妄的紧张之色,目光微动,视线落到了沈亲的身上。
修仙之人的眼里,看到的跟普通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