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将误会继续下去了。
“我早就认出你了。”
沈亲所有的情绪和戾气,因为宗妄过分温柔的话而为之一顿。
对方的解释还在继续。
“从我第一次看到作为圣子的你,我就认出来,你是晚上的那个人。”
“圣子很耀眼,我又是才被提拔上来的,所以一开始,我不敢拿正眼去看你。是你趴在那里休息的时候,我才敢看的。”
“你跟晚上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老实说,有过几个时刻,我真怀疑是自己认错了。可是后来你病,我接住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没错的。”
宗妄其实是从看到沈亲的眉眼,就认出对方的。
不过他以前没见过沈亲,晚上也根本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子,这样说的话,亲亲反而会不相信他。
因此他在考虑过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抱着你的感觉,跟那晚我们拥抱的感觉一样。”
“你为什么不说?”
“我想,你隐瞒自己的身份,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冒然说出来,可能会让你感到为难。”
“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就可以告诉我,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的。”
沈亲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第一个被自己排除掉的可能。
宗妄不是在后来的相处中认出的他,而是一开始就认出他了。
也就是说,他一直都知道,白日里端方持礼的圣子,会是在夜晚做出那种事的人。
及至后来,连晚上也等不及。
沈亲没有再去钻牛角尖地想,万一宗妄的感觉错了,万一他们两个真的就不是一个人呢。
宗妄认出他,就是认出他了。
“后来,后来我也没有想到,我会跟身为圣子的你也产生了纠葛。可是看你难受,我没有办法将你丢到一边。”
“路上有很多次,我想告诉你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不用宗妄再说下去,沈亲也已经知道后续了。
那时他一心认定宗妄见异思迁,根本不给对方过多提起另一个身份的自己的机会。甚至连刚才宗妄说了那么明显的话,他都还是认定,对方牵挂着的是“圣子”
。
一场杂技表演结束,人群里传来叫好的声音,大家拿出铜钱砸了过去。
宗妄的声音被掩盖着,听起来更小了。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谁,我心中喜欢的人,也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不管你是圣子的身份,还是现在这个身份,我都喜欢。”
“跟你比起来,我只是一个连武功都算不上多好的护卫。亲亲,应当是我高攀你,该不安的是我,该害怕被你抛弃的也是我。”
既然误会解除了,宗妄不希望过去的事情在沈亲的心中留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