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要等的下次很快就到了。
又一次给沈亲涂完药没多久,他就感觉到对方神态的不对劲。
已经有过经验,宗妄也不像最初那么迟钝。
立即的,他就知道沈亲是想了。
圣子府跟崇陵峰的规矩一样,圣子居住的地方,附近都不得有其他人看视。
不用担心会有人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宗妄也就从来没有再去“要求”
沈亲,不能出声音。
相反,他是鼓励沈亲可以出自己的声音的。
过度的克制是压抑,而宗妄觉得,沈亲之所以会是现在这样,跟崇陵峰过度压抑个人的情感有关。
沈亲并不知道宗妄会在哪天拿出订做的东西,过后也并没有刻意查问。
然而在他已经觉得自己会不会想岔了的时候,锦盒里的东西排列整齐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这些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做的,你想先用哪一个?”
这个问题应该问他的吗?
沈亲看过一眼,就忍不住地想闭上眼睛。可冲击力还是太大了,哪怕眼睛闭上,物器的模样也始终在脑海里呈现着。
沈亲又恼火起来。
睁开眼里,里头盛燃的火焰令宗妄再一次误会,以为他已经等不了太多时间了。
率先低头亲了对方一下,又拉着他的手,挨个落到上面。
看沈亲碰到哪个的反应最明显,就选了哪个。
当熟悉的感觉诞生时,沈亲想的是,果然随便买的就是不如专门定制的。
难怪,宗妄上一次会说,委屈他了。
可是很快,沈亲连这点想法都不见了。
因为大脑已经无法盛放更多无关紧要的思想,眼前更是只剩下宗妄身上那一抹蓝。
宗妄衣服的蓝已经越来越趋近于圣子衣服的颜色了。
若是在光线昏暗一点的环境中,眼神再迷糊一点,兴许都要以为是相同的颜色。
跟圣子穿相同的颜色,或者类似的颜色是极其严重的僭越。
可宗妄连圣子本人都已经僭越了个彻底,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再说,宗妄每天都在圣子的眼皮子底下,圣子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指责过对方什么。
当初在路上还同情宗妄的两名护卫,抵达临城以后,见到圣子给宗妄的待遇,比在崇陵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开始羡慕上了。
也不知道宗妄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哄得圣子如此离不开人的。
第一个用到的,是一条龙盘着的样式。
沈亲甚至可以感觉到表面的雕刻细节,因为每一次,宗妄都是拿它们在对着他。
一套里面有十二个,每一个代表了不同的生肖。
宗妄觉得沈亲应该是喜欢的,头一场便给他试了两样不同的。
晚间,两个人去调查冯弋阳的事之前,宗妄又给沈亲用了另外两种不同的。
沈亲一边任由身体沉溺其中,一边又不住地想,为什么宗妄不给他再用白天用过的那两个?难道说,他不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