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先在县上招待所休息了一晚。
里圩大队不知道怎么收到了消息,他们还没走进村子里,就看到许多人来接了。
那些大包小包,都被社员和知青接了过去。
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喜气,比之前更甚。
“老宗,我考上了,离你城市不远!”
这是方若明。
“宗老师,沈老师,我媳妇儿也考上了。”
这是姜阳,结婚已经两年了,讲起他媳妇儿来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我还差几分,不过今年有政策,落榜的考生可以获得预科班资格,明年通过补习,就可以免试入读中等专业学校。”
1
“还有我,还有我,我能上师范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将宗妄和沈亲围在中间,一路上走得冷的手脚,也在这些声音里渐渐暖了起来。
回到家里,现他们离开的这两个月,院子里都是干干净净的,更是感激大伙。
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就要尽快转移关系,去学校报道了。
这次一走,可就要好几年都不回来了。
沈亲把家里的钥匙留给了大队长,又给了他一笔钱,托对方平时帮忙照看照看。
大队长没收钱,不过沈亲临走的时候,还是给对方留下了一个大包裹。
三月初十,宗妄跟沈亲去了新学校报道。
同时,《她的世界》也出版了,宗妄收到了一笔不菲的稿费。
两年后,方若明来宗家做客。
他们这些知青,早就知道沈亲是宗家的干儿子了。因此在这里见到对方,方若明也没意外。
这几年,宗家陆陆续续有人上门。
或是宗妄的朋友,或是沈亲的朋友。属于他们年轻人一代的社交往来,也已经开始,这个时代,也早已向他们拉开了帷幕。
交谈中,方若明说起了岑卉修。
“我也是无意中听别人说起来才知道的,当初他被人带走后,疯得更厉害了。去年还是什么时候,在里面死了,是自杀。”
说起这件事,方若明还有些唏嘘。
他会记得第一次见到岑卉修,对方美好的一幕。也会记得后来事情暴露,对方丑陋的一幕。
跟他们生活过一处的人,就这样结束了一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是方若明最大的感慨。
他觉得里圩大队的生活虽然苦,可大家互相加油,坚持坚持,也就过去了。再说,第二年就恢复高考了,岑卉修要是走正途,这时候说不定也已经坐在哪所大学了。
宗妄对岑卉修这个人没有太大的兴趣,听说他死了,也并没有额外情绪。
当初世界异常恢复原样,他跟亲亲的相貌换过来的那天晚上,他去见过岑卉修一面。
偷窃了亲亲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宗妄告诉了他重生的真相,让对方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寄宿者。
在岑卉修疯了以后,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牵连了。
岑卉修并不是自杀。
他只不过是以为,那个寄宿者还在自己身上,所以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岑卉修的想法也并没有错。
被入侵者导致的异常可以修复,但被入侵者蚕食了的生机,是不可逆的。系统虽然吞掉了入侵者,不过岑卉修的五脏六腑,也已经变得跟棉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