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宗妄一边给沈亲把围巾系紧了,一边轻声说着。
这两年来农村的历练,让宗妄的气质也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书生的文弱气已经接近于无,然而一举一动里,仍旧是温和作派,令他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年前本来晒黑了许多,不过开春以后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宣传班子里,后期真正下工的时间也没有去年多,因此人又白了回来。
此时一笑,让人有种春风拂面的轻松之感。
而在他身旁的沈亲,随着年岁的增加,原本还显得稚嫩的面容,又长开了许多。
在外面办事多了,不知不觉也积累了寻常人难有的气势。
不管那张脸如何好看,只要冷下来,就不敢有人靠近。
然而在宗妄面前,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个在里圩大队初见时虎子的憨厚乖顺模样。
他们刚上车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
听着两个人偶尔的对话,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兄弟俩,还问他们结婚了没?
宗妄和沈亲无论是外形还是其他条件,都过于出众了,后者可以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看出来。
这个年头,在大街上看对眼给你介绍对象的事多了去了。好不容易碰到条件都好的,这话也并不怎么奇怪。
“是,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不好意思,我们俩都已经结婚了。”
说话人听见宗妄的话,可惜了一下。
不过看着他们兄弟俩感情这么好,又夸了夸,说起了自家两个小子,整天让人不省心。
这话赢得了身边人的赞同,于是话题就这么转到了育儿上面。
宗妄跟沈亲这边,也终于没人跟他们搭话了。
“火车时间还长,你睡一觉,饿了的话,我去给你买餐食。”
车上是提供餐食的,味道是难吃了一点,不过也能凑合。
而且他们出来的时候,沈亲也特地做了点吃的。冬天冷,食物也比较好保存。
“现在还不饿,你先睡吧,我等一会儿再睡。”
火车上扒手多,两个人不能一起睡。
他们说好了的,一人睡一段路。
宗妄也没再拒绝,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
他们紧挨着彼此,虽然没有牵手,可也能知道,两个人的内心都是同样的温暖。
宗妄原本的打算,是让沈亲先去招待所。
尽管他有把握可以说服父母,不过他还是不希望在此之前,父母无意中的话语会伤害到沈亲。
可他之前了电报,下火车出了站口,现家里那边早就让人等着了。
现在情势转缓,父母那边虽然还没有彻底“自由”
,不过两个人已经可以在家里过年了。平时亲戚来往,也是被允许的。
宗妄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家里那边的人安排的,完全是因为一出站口,就见到对方举了个写了他名字的牌子。
孙页是他爸爸的警卫员,比起宗妄看到牌子才认出人,对方在他出来的时候,就认出来了。随即就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一把将宗妄和沈亲手上的行李就拿了过来。
他跟在宗尧身边这么多年,眼睛毒,哪怕宗妄和沈亲没什么互动,也能看出来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
能被宗妄带回来,关系应该不会浅。之前宗妄给应谷成寄信的时候,给家里也寄了一封,写了自己在丰收村的情形,还说交到了一个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