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的声音变低了一些,沈亲要抬头去看他,却被蒙住了两只眼睛。
老婆总是可以用轻易的一句话,就挑弄起他已经平息了的情绪。
宗妄内心微叹。
不知不觉,两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沈亲起得比宗妄早。
起床走了没几步路,他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抬起手腕一看,竟然是一块崭新的江牌手表。
这手表要一百来块钱呢!
不用想也知道,是宗妄给他的。
对方的稿子是挣钱,可也是他一笔一笔辛苦写出来的,怎么就给他买了一块手表。
家里又不是没有的。
沈亲急得就大步往外走去,看到宗妄做好了早饭,拉住他的手说:“不吃早饭了,你在哪里买的表?我们赶紧去退了。我去问大队借个自行车,咱们早点去。”
说着人就要出门了,被宗妄拉住,又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上仍旧放着坐垫,只不过把面翻了过来。
“不退,手表是买给你的,你戴起来好看。”
往常宗妄这么说,沈亲肯定就不再拒绝了。
但这块表贵得烫手,他都要哭出来了。
“要一百多,还要票,你干嘛给我啊,留着给自己买吃的,买新衣服,买鞋子不好吗?”
“我戴着它出去,磕磕碰碰的,要是坏了怎么办?”
说白了,沈亲就是心疼宗妄给自己花钱。
“就知道你会拒绝我,所以才特意等你睡着以后,给你戴上的。”
“亲亲不是想要把我留在身边吗?”
沈亲的想法,宗妄未必是不知道的,但只要沈亲没有说出来,宗妄都会让大脑去不知道,“男人在谁的身上花的钱多,就越不舍得离开对方,因为他在那个人身上,投入了巨大的成本。”
宗妄半弯下腰,直视着沈亲的双眼。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不仅是你自己要有能力,还要让我无条件地去为你付出,爱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你当作我心里的第一。”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我离不开你。”
他知道了沈亲的想法。
但他又一次选择了无底线的纵容,甚至去亲手教沈亲,该如何去达到目的。
“你要让我心甘情愿地待在你的身边,一想到离开你,就会心痛,难受。”
沈亲的心跳随着宗妄的每一个字,而剧烈跳动。
他以前没有想过,因为哪怕他要把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也是舍不得伤害对方的。
但宗妄将这份伤害权,亲自给了他。
手表是冰凉的,因为戴了很长时间,表盘底下已经被皮肤同化,变得温热起来。
此时沈亲觉得,手表在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宗妄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