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社员们来说,填饱肚子,过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正是双抢的时候,人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哪还顾得上一个莫须有的流言?
与其把时间花在这个上面,不如多干点活,早点结束双抢,就能早点休息。
况且宗妄是什么人,他们有眼睛,都是能看到的。
对方不但免费办了夜校,对于请教他的人,也是从不吝啬。大队长还说了,明年他们这里就要建厂了,要不是宗妄,哪可能有这个机会?
还有,双抢的时候,宗妄干活认真又仔细。
刚来的时候,还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现在人不但结实了好多,一天的工分,都能积满的。
自从大队里成立了“笔杆子”
组织,宗妄又接二连三做出了自己的成就,大队长就让他换了一个轻松些的活儿,让他去喂猪。
猪圈里的环境不好,跳蚤又多。宗妄过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整个猪圈里外打扫了一遍,后期也保持着一天两回的频率。
以往他们经过猪圈的时候,就是一阵恶臭。
现在他们再经过,臭味已经大为改善。
宗妄没有喂猪的经验,又是城里来的,没多久染了跳蚤。
他身上的皮肤白,一有红肿或者挠破了,比别人更加显眼。
沈亲看了以后,心疼得了不得。
说要让他再换一个工作岗位。
他总是这样,见不得宗妄受一点苦。
那几天宗妄晚上无意识挠着身上的红肿时,沈亲就睁着眼睛流眼泪。
第二天起来,默默烧开水,给宗妄洗澡,把他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都用开水煮了一遍。
在沈亲的悉心照顾下,宗妄总算没有再受到跳蚤的折磨了。
开始双抢的时候,他胳膊上被跳蚤咬出来的伤口还没有好全。
饶是如此,也从不见他有任何懈怠的地方。
社员们见到宗妄的表现,只有称赞的,没有贬低的。
如此大环境里,那些一夜而起的流言,又一夜消失了。
沈亲查了几天,最后现消息一开始是从一个村民的口中说出来的。
据他说,是自己休息的时候,听到了两个人在聊天,只不过他没有亲眼见到那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后来闲谈之际,他就把这件事给说了出去。
说实话,对于抹黑宗妄的部分,他们是不相信的。可流言不知道怎么就起来了,以至于越演越烈。
沈亲问他,要是那个人再出现,他还能不能认出对方的声音?
村民摇了摇头,说他没有把握。
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但沈亲还是坚持要查。丰收村人再多,熟悉宗妄、熟悉里圩大队的,也就那么多,跟宗妄结仇的,就更少了。
一个一个找过来,他就不相信找不到始作俑者。
那封信里面的内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实际上句句把宗妄逼上死路。
要是支书和大队长留了心,不光是宗妄现在的职位保不住,将来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沈亲盯着上面的字句,眼睛里冒出了愤怒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