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对方搬出去了知青所,一切都还是按照前世的轨迹进行。办夜校这件事,是宗妄成功进入村里领导队伍的一块敲门砖,也巩固了他接下来几年在丰收村的地位。
岑卉修将注意力从宗妄身上移开,转而敬了支书一杯酒。
借着这个机会,攀谈了起来。
修路这件事还没有公布,不过也快了,因为福利待遇好,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报名。
他不能临时抱佛脚,宗妄没来之前,岑卉修就已经为自己建立起了一个有效的关系网。
支书一开始因为他是知青,对他的态度还不错。
在他有意引经据典,在对方面前谈论了一些事后,两人的关系就亲近了许多。
他相信,等修路这件事公布以后,只要他去报名,就一定会被选中。
至于修路会很累,岑卉修并不做考虑。他是奔着副队和宗妄去的,只要成为副队,就能轻松起来。
到时候,是他去指挥别人做事,而不是自己苦哈哈地干活。
支书礼貌地喝下了岑卉修敬的那杯酒,到第二杯的时候,摆了摆手,不打算再喝了。
当初岑卉修表现得像是有识之士,可这几年接触下来,跟他的第一印象有些出入。在队里的时候,岑卉修虽说也会完成布置的任务,但整体上的态度,并不是很积极。
不过对方人缘不错。
最近队里在培养新的干事,主要是丰收村的领导阶层普遍大龄化,上面开会以后决定吸收一些年轻人。
本来支书是有意向展岑卉修的。
可前两天,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人选。
他跟大队长关系不错,大队长跟姜家又有亲,一来二去就听说了沈亲的名字。
知道这孩子性格坚毅,人品出众,好学,且又与群众打成一片,是再好不过的苗子。
这几天,支书也一直在考察对方。
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这是对于姜家人而言。
至于其他人,参加完了酒席,就又要回归正常生活,去地里下工了。
又过去了一周。
好消息陆陆续续地传来。
先是宗妄宣布举办夜校,欢迎有意向的村民在下工以后,到沈亲家的院子里听课。
再是宗妄寄出去的那些信,又陆续收到了五个回复。其中两个表示直接录用,稿费同样随信汇过来了,还有两个表示要在原作的基础上进行一些修改,询问宗妄是否同意,最后一封是说宗妄的稿子不符合报刊的风格,但同时又给宗妄推荐了另一个报刊。
丰收村里,宗知青的名头响了起来。
文学界里,宗妄也算是初出茅庐,开始被他人所熟知。
最后一条好消息,是大队长宣布村子里要开始修一条水泥路。
以及,他们要选一名青年干事。
踊跃报名的人有很多,其中就包括沈家老三。
见到沈亲也破天荒地报名,老三没把对方当回事。
就算对方成功分家了,也不代表可以入选成功。
毕竟沈亲一贯都不怎么会讲话,跟头老黄牛一样埋头苦干有什么用?当领导,需要的是圆滑的应对手段,而不是比谁更实诚。
跟沈老三同样想法的还有很多人,自然也包括了岑卉修。
听到沈亲也报名了的时候,岑卉修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但那笑并不是出于一贯的善意,亦或者是觉得有趣。
那是无论怎么掩藏,也藏不住地对于底层人士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