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桃酥可能是坏掉的,怕对方因为舍不得而吃坏肚子,又会咬上一大口,替宗妄分担掉。
这样一来,两个人手里的桃酥看起来也就差不多大了。
宗妄还又将桃酥喂到了他的嘴边,“亲亲再吃一口。”
虎子跟父母的关系不好,但他也曾见过别人是如何哄自家孩子的。
他觉得宗妄此刻说话的语气,就很像是在哄小孩子。
是应该让人觉得害羞的。
可是虎子觉得,他好像感觉到了阿宗刚才说的幸福。
从来没有人这样哄过他。
仅仅是为了一块小小的桃酥。
虎子长密的眼睫颤动,低头又张开嘴巴,咬了一口宗妄手里的桃酥。
好好吃,难怪很多人爱吃。
“不吃了,你吃。”
最近在跟着宗妄纠正说话口音,是以虎子讲话的度有点慢。
宗妄这回没再继续,而是将剩下的桃酥三两口吃完了。
虎子也默默拿起自己手里那块吃了起来。
每吃一口,都觉得好甜好甜。
直到他看见宗妄将刚才喂他的时候,接到手掌心的那些碎渣自然无比地也放进了嘴里。
虎子心里面的甜度好像被乱风吹翻,蜜浆裹得到处都是。好不容易恢复了点正常的身体,又变得有些塌软起来了。
那是他嘴巴里面掉出来的,阿宗怎么能都吃掉了?
是不卫生吗?好像没有。是不应该吗?也不是。
可虎子的一颗心就是这样被宗妄影响得,半天都平静不下来,也没法儿再去感受桃酥的美味了,大脑里面尽是刚才那一幕。
对宗妄的怜惜感作祟,使得没怎么思考,看到对方吃完了,虎子伸出手替宗妄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有几颗黏在指腹上了,虎子没把它们抖掉,而是跟着手上仅剩的一口桃酥,一起塞进了嘴巴里面。
他变坏了。
当着宗妄的面做这样的事情,也能面不改色地进行了。
只是一腔由此引的热火,等到当晚宗妄回去以后,还是剧烈燃烧着。
虎子翻身下了床,举着煤油灯,去了一趟地里。
半个小时后回来了,腿脚上都是泥巴,身上也脏兮兮的。
放在平时,虎子拿水冲一冲也就去睡了。可现在他有宗妄这个朋友就不一样了,虎子拿水把身体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还刷了牙才睡觉。
牙刷是宗妄送给他的。
牙膏也是。
虎子以前都是随便用牙粉有一顿没一顿凑合用的。
宗妄给他检查了一下,还好是年轻,牙齿没有坏掉,以后多加保护就行。
宗妄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不过有一件事,虎子记得很牢。
要是不好好刷牙的话,牙齿会坏掉,不能再吃糖果,也不能再喝麦乳精这些甜的东西了。
糖果那么好吃,不能吃岂不是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