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看着沈亲眼里的光芒,松开了捏着对方的手,开始了今天的教学模式。
第一天上课,内容不宜太深,也不宜过分枯燥。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就黑起来了。
宗妄给沈亲留了“随堂作业”
,又跟对方学了两句本地话。没有多复杂,日常交流问好算是可以对付的了。
出门的时候,又是一团漆黑。
宗妄这回是真带了手电筒,让沈亲回去,不用送自己,就大踏步地往知青所赶了。
但宗妄离开以后,虎子还是不由自主地跟在对方身后走了两步路。
他是觉得阿宗看起来文弱非常,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想要把人送到地方的。可是阿宗不愿意让他送,还板起脸说,要是他跟过来,就生气了。
虎子站在原地,捏了捏手指头。
他好像还没有看过阿宗生气,不知道对方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
想象不出来,不过虎子觉得,哪怕阿宗生气,也一定是好看的。
呼吸因为这一念头,而轻微加快了些许。
虎子生长在乡野,骨子里装着的就是不拘和自由。
他什么都敢想,更是向往着这一切。
只不过从前不识文字,懵懂愚昧,对一切都没有开窍。
然而宗妄的教学,正是帮他一步一步探索自我的过程。
如今尚未明白,但心里的想法,已然在萌芽当中。
回到知青所不算太晚,今天宗妄是下了工直接去的沈亲家里。
对方怕天晚了路不好走,更是没浪费过一分钟。
室内的灯亮着,不过随着宗妄渐渐走近,一盏一盏的灯已经开始在熄灭了。
他在楼下遇见了一个不算熟的熟人岑卉修。
不过对方并不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而是正在跟其他人交谈着什么。
那人不是知青,是住在附近的姜家小儿子,也就是原故事里面,跟宗妄走得比较近的年轻人。
现在看起来,对方明显是跟岑卉修走得比较近。
宗妄注意到,姜阳是有些崇拜岑卉修的,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目光已然显现出来了这一点。
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也不觉得原故事里姜阳跟原主交好,他就一定也要如此。
视线径直扫过人,抬脚便要往楼上去。
但以岑卉修的性格,又怎么会在看到有知青回来,而不说一句话呢?
是以现宗妄的时候,他的脸上就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意。
这笑容很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宗妄,你回来了,组长说以后你午饭、晚饭都要在虎子那边解决了,我看天太晚了,你没回来,就在门口等等你。”
“这是姜阳,就住在我们知青所边上,跟我们差不多大。他这个月底就要结婚了,特地过来送喜糖的,数量不多,图个喜气,大家都有,这是你的,我帮你拿了。”
姜阳的喜糖自然不会是宗妄行李箱里的那些,都是很便宜的。
不过再便宜,对于农村人来说,也是奢侈品。也就结婚的时候,才能咬咬牙买一些,这还是家境稍好一点的,有些人家结婚,是没有的。
岑卉修说的话很客气,态度也很亲昵。
可宗妄看着他的眼神,却比上午更加冷。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