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上午挑的担子太重了?我现在对基本的农活已经上手了,可以多赚点工分,以后我们加在一起用,你不用那么辛苦,去拼命赚工分,回头就跟大队长说一声,让他给你重新安排一份活,身体要紧。”
宗妄的神色很急,说话的语气也很急,满是对沈亲的关心。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虎子本来想,自己可以忍住泪水的。
可是,一被那份关心包围,他就忍不住了。
“没有。”
虎子拿手背潦草地把眼泪擦干,“糖太甜了,我没吃过。”
糖真的好甜。
比他今天喝的麦乳精甜,比他幼时幻想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甜。从嘴巴里面一直甜到心脏深处。
虎子憨厚,但不是笨蛋,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请来那么多人分了家。
明明是宗妄一开始提出来,说觉得嘴巴里没味道,等给他吃了,又说天气闷不想吃。他哪里听不出来,阿宗就是想让他把糖吃了。
他们才认识没多久,阿宗对他却比亲人都好。
眼泪水是止住了,不过脸看起来就有点狼狈了。
宗妄又拿着自己的袖子,一点点给他擦干净。
“没事的,你喜欢,以后可以天天吃。不光是这个牌子,其他牌子的我们也都尝一尝。”
宗妄其实明白,沈亲不单是为了这个哭,因此他又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会比所有人对你都好。”
“如果你觉得有负担的话,那么回报给我同等的好就行了。”
虎子被宗妄的话说得怔。
两个人不知不觉又变得好近,但这回他的心跳得反而慢慢的。好像是知道,宗妄不会轻易地离开,他能够把人握在手里,所以不用再着急。
“我也会比所有人对你都好的。”
“还想哭吗?”
“不哭了,我们去上工吧。”
虎子看出来宗妄对自己的那份包容。
他说想哭的话,对方肯定会陪在这里等他的。
可是上工晚了,会扣两个工分的!
他一个人扣没什么,不能连累宗妄也一起扣。
两个人起来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即使路上有所耽误,也并没有迟到。
路上陆陆续续碰到其他村民,见到虎子跟宗妄走在一块儿,都有些好奇。
不过知青们本来就年轻,村子里的年轻人休息的时候,也喜欢找他们去玩。只不过虎子以前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从来不跟知青多打交道的人。
因此大家好奇归好奇,却没有太多惊讶。
两个小道汇合的时候,正好碰到知青所那边的人。
大家也都相互打了招呼,岑卉修看到宗妄跟虎子一块儿来的,又问了一句:“宗妄,你怎么从那边来的?难怪刚才走的时候没看到你。”
“中午又出来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