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虎子这是要给谁用,不过这也跟他没有关系。
柴兴为笑眯眯地收下了肉,嘴里道:“放心,肯定给你打得漂漂亮亮的。”
虎子的要求也不是很多,没一会儿双方就沟通完毕。
柴家的门关上,柴兴为的老妻问是谁这么晚过来。
“是虎子,托我给他打个书桌,还要精细一点。”
“打书桌?不会是要说亲了吧?”
“没听说过啊,真要说亲,还得连其他家具也一起打吧。”
两个人对沈亲要打书桌这件事都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收了对方的东西,柴兴为的老妻又叮嘱了他一句:“这孩子也不容易,既然让你打好一点,你就用点心。”
“这是自然,上周沈老大的儿子要上小学,打了个书桌,还剩下一点边角料,我做个笔筒一起送给他得了。”
夫妻俩在油灯下说着话,又商量着自家儿女的事。
外面的狗叫声已经停了,两只大狗互相依偎着,尾巴时不时轻轻扫一下泥土地面。
走出柴家的虎子嘴角一直带着笑,脚步比来的时候要缓上许多。
其实要是他自己用的话,只要花点木材票,自己做也是可以的。成品家具太贵了,村里人都是这样做的。
除非是要准备结婚了,才会特意花钱和家具票,去买家具。
但这是要给宗妄用的,他做出来的书桌太难看了。
柴大叔是老木匠了,经验多,手脚麻利,要不了几天,宗妄就能有书桌用了。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
想到宗妄,虎子就不由地想起更多有关对方的事。
还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把宗妄跟他说过的话拿出来反刍。
反着反着,虎子的脚步一顿,脸上突然爆出一阵滚烫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宗妄对他的称呼。
叫得太亲密了,比阿宗这个名字还要亲密。
而且,这个名字从来没有人叫过。
虎子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有些软了,他还后知后觉,傍晚的时候,并不是因为背着宗妄走了几步路所以心跳加,而是只要跟宗妄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这样。
比如后来宗妄又追上来,又比如两个人在他家里说话的时候。
宗妄回去以后,他的心跳又恢复了正常。
只有在再度想起对方时,他的心又跳得很快很快。
为什么会这样呢?
虎子不太能明白。
他答应会是宗妄最好的朋友,难道是因为两个人是朋友,才会这样吗?
他在丰收村也有朋友的,可是跟那些人说话的时候,他不会这样。
跟别的知青说话的时候,他同样不会是这样。
所以,还是因为那个人是宗妄,他才会这样。
但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虎子想了一路,直到已经回到家,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肚子咕噜了一声,出了饥饿的声音。他从中午吃过饭后,到现在还一直没吃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