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是全国知青下乡高潮时期。1975年,大院子弟宗妄被父母送到了平良县丰收村里圩大队,成了千万个知青里面的一名。
这天来送他的,只有一个父母的旧友,应谷成。
明面上,对方也不怎么跟宗家往来了。
现在谁都离宗家远远的,生怕沾上了一点关系,同样被审查。
特殊时期,人人风声鹤唳,不能有一丁点不确定的因素。
人心如此,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让宗家父母心寒的,是那些跟他们交好的人,明哲保身他们可以理解,但有些人甚至反过来指证他们,过往有哪些行迹、说话是有问题的。
宗妄一夕之间,从大院里这一辈人人羡慕的存在,变成了怜悯的对象。
有家不能回,只能躲得远远的。
火车出了轰鸣声,要开始动了。
宗妄挤在充满汗味的车厢里,看着一大早就为他奔波到现在的中年男人,朝对方挥了挥手。
没有说话,只是嘴巴张了张,做出了一个口型。
放心。
车上的知青不止他一个,而所有人里,宗妄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
他曾经的身份,曾经的荣耀,都成了罪过。
要是宗妄有什么异样,这些人报上去,也是一个机会。
所以,不能随便说话。
应谷成同样知道,看见他的回应后,默默目送了他良久。
他们都不知道,宗妄什么时候会回来。也许,这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面。
火车要开八个小时。
哪怕是卧铺,这样躺着也是非常累人的。而他们都是坐票,因为人太多,有些被挤到只能坐在行李上。
八个小时后,距离各自的目的地还要一天一夜。
下乡不是那么舒服的,他们来之前都做了准备。可哪怕他们里面身份最普通的人,以前都是生活在城里的,骤然的落差令人心情沮丧。
等换到只能依靠畜牲拉动的牛车后,这份沮丧的心情达到了顶点。
今后他们必须依靠自己挣工分,养活自己。
跟宗妄同一车的还有三个知青,他们里面最小的才十六岁,最大的已经二十五岁了。
宗妄十八,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的话,今年就可以通过工农兵招生模式,进入大学了。
他长相斯文,面貌稚嫩,看起来却是几个知青里面最沉稳的。
一路以来,甚至没有过太多的情绪。
从车站看到的情况,到了现在,宗妄已经差不多把原主的记忆梳理归纳好了。
他好像是自己,但又好像同时是另一个人。
系统的出现以及任务的要求,并没有将这份感觉驱散。
不过,他差不多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根据系统的程序生成,以及对宿主身份的评估,您是不适合做农活的。”
“所以最靠谱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当地人,抱紧对方的大腿,让对方帮你做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