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月婶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变。
她看起来不是精于撒谎的人,是以掩饰起来也很是为难。
“我只是想着,枫叶山庄对我的救命之恩,庄主每日繁忙,我想找机会报答宗公子也是一样的。”
“哦?”
庭院里没有落脚的地方,宗妄走近了些许,有意将两只手全部放在月婶的面前。
“既然月婶想要报答我哥哥,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不知道月婶肯不肯?”
他说话的时候,月婶果然又看了一眼他的手。
两只手上都看了一回。
此时抬起头,露出脸上的皱纹与岁月留下的艰辛。
月婶的腰佝偻得更厉害了,“宗公子想要我做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烦请您告诉我哥哥,有关我身世的真相。”
“宗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世。”
表情变化得太明显了,如果说宗妄一开始只是根据对方不正常的反应,抱着诈一诈的想法,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基本断定,他的身世果然是有问题的!
除了月婶是当初最后一个见过那孩子,所以对方再见到他会这么惊讶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也许月婶知道,他不可能是那孩子,所以才会三番两次地“反常”
,以及“确定”
。
宗妄当局者迷,之前一直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不过柳暗花明的同时,宗妄又开始担心起,倘若他真的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哥哥能不能承受得住?
自己捏造,和事实如此,是不一样的。
宗妄压下复杂的心绪,冷峻了眉眼,逼近道:“月婶,您就是廖斌的妻子,当初最后一个见过枫叶山庄真正二少爷的人,是吧?”
“那么你应该清楚,我只是一个冒充的少爷。”
“宗公子说笑了,您不是二少爷,又有谁会是二少爷呢?”
“我以为您救下那孩子,心中是抱着仁慈的。”
“或许眼下,对方正在哪里受苦。你的犹豫和迟疑,随时会再次葬送他的性命。”
这句话触动了月婶心里最不愿意被提及的悔责。
当初她是想要把那孩子平安还回枫叶山庄的,可谁能想到,竟然被人转头卖掉了。
由此,也成了她的心病。
后来她逃走,一是为了摆脱廖斌,二也是为了寻找那孩子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