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洗澡?”
宗妄盯住了人,接着就在沈亲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笑容。
是很温柔的,但又跟以往的温柔不太一样。
“我以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还是说,你想要我再做一次?”
轻佻的,冒犯的口吻,直接将往日好兄长的面目撕碎。
“跟哥哥做出这样的事,你不觉得恶心吗?”
沈亲说了很多的话,但宗妄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他又在拒绝他。
在沈亲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宗妄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像是终于认识到了兄长的本性,而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对方。
沈亲嘴角的笑意拉平了一些,锐利的耳鸣声让他听不见宗妄都跟他说了什么。
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以只能目光平静地看着宗妄迈开脚步,最终离开院子。
掌心因为五指攥得太紧,渗出了血迹。
另一个不愿意出来的自己这时候坐在他的身边,大声地嘲笑着他的懦弱。
失败者。
无能。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故意用这样的方法,逼着宗妄离开。
够了。
“够了!”
房间为之一静,轰闹的耳鸣也骤然消失。
只有镜殊听到动静,问他有什么吩咐。
“去把大夫开的药煎来给我。”
“是,主子。”
他的药不似宗妄的汤羹,很快就煎好了。
不过倒出来之前,有另一个人取代了这份工作。
“我来就好。”
宗妄知道他每晚喝的汤羹里面有助眠的药,沈亲的状态让他担忧,所以他去找了大夫,要了这些东西,想要让沈亲好好睡一觉,平复心情。
本来他还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哥哥喝下去,有了现成的药在这里,他倒是不用额外找借口了。
至于这药是什么作用,宗妄大致也能猜得出来。
宗妄之所以敢放心地对沈亲用这种药,是因为他知道既然亲亲会给自己喝,就说明是对人体无害的。
不过端过去之前,保险起见,他还是动作快地又过去问了一声大夫,两种药物加在一起会不会有不好的反应?
大夫觉得这兄弟俩也算是心有灵犀,都希望对方可以好好休息,又不肯伤害到对方的身体。
“放心,这是庄主特地让我捡出来的方子,跟补药没区别,加在里头不会有负面影响。”
沈亲没有想到,宗妄会去而复返。
看到对方端着药进来,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确认,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