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生你的气。”
即便是生气,沈亲也只会生自己的气,责怪自己不该。
他怎么舍得生宗妄的气,更何况,这件事宗妄本身就是“受害者”
。他连一点误会的空间,都没有给宗妄造成。
“那我可以跟你说话了吗?”
一句话将沈亲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他抬头看着面前已经出自己一个头的人。
弟弟真的长大了,也长高了。
对方在生意上也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或许,他应该彻底地放手。
宗妄只是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所以才会执着地觉得他的身边是最好的。假如他自私地改变主意,对方现在是愿意,可等将来见识过了更大的世界,就会知道这条歧路是多么的不应该。
“我没有禁止你跟我说话。”
复杂的情绪被他压进心底最深处,沈亲让宗妄在后面等自己一会儿,他查完账,就带对方一起去绸缎铺再看看。
沈亲心里已经有了决断,除了绸缎铺,其他的铺子,他也会慢慢交到宗妄的手里。
宗妄并没有答应他的话,去后面等着,而是就陪在他的身边。
沈亲一抬头,就能见到宗妄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对他的依赖和喜欢。
后者是沈亲以前没有在宗妄的眼睛里看到过的,只是一个晚上,人就会生这么大的改变吗?
还是说,根本就是宗妄错把对他的兄长之情,当成了其他感情?
沈亲低头,拨打着算盘,尽可能地摒除着心绪的干扰。
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是理智做主。
然而一个人的理智越大,失控起来也就越厉害。
没有等到将宗妄带去绸缎铺,马车里,沈亲就直接让人回去了山庄。
“我们不是要去看铺子吗?”
“铺子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事情。
还剩下两个字,宗妄即将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哥哥的样子跟以往差不多,平静的眼神里都是对他的关心,可又有些细微的差别。
比如,那只手会贴着他的脸颊,逾越地落到他的颈侧。
感受到颈侧的跳动,嘴角掀起一个好看又引诱十足的笑容。
“哥哥。”
狭窄的空间里,宗妄有一种昨夜进到沈亲屋里,对方关上房门,他被完全控制住,不得动弹的感觉。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了沈亲平静的眼眸底下,压抑着的疯狂。
以及,欲|望。
很多很多,让人窒息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