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亲在温润如玉的表象下,忽地生出一股陌生而汹涌的快|感。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宗妄的脸庞,任由对方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着。
“不小心把镜子打破了,碎片扎到的。”
直到那能影响到他声音的感觉稍微平息,沈亲才摆出兄长的模样,语态款款地告诉着宗妄实情。
“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才没有告诉你。”
沈亲另一只手抬起,似乎想要和往常一样,摸一摸宗妄的脑袋。只是不知为何,又放下去了。
昨晚的事于沈亲来说,既是难言的满足,又会让他陷在内疚与自责的情绪里。
这也让他对宗妄的感情,更为复杂。
“好了,已经没事了,大夫也说养几天就好了,阿宗不要担心。”
那只放下去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扭过自己的心愿,放在了宗妄的头顶。
哄人一样的,轻轻拍了拍。
宗妄一早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这会儿才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而哥哥都已经穿戴齐整了。
“哥哥,你等我一下,我们一道出门。”
这话说得有点依赖的感觉,而沈亲要的,正是宗妄对自己的依赖。
他应当要及时打住那些不正常的念头的,千思万想的事情,昨晚已经被他得了手,今日就该跟宗妄重新回到兄弟的身份里面。沈亲清楚地知道,可又像是陷在沼泽当中,身边没有能够帮他爬出来的助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下陷,直到沼泽淹没他的口鼻,将他杀死。
沈亲搭在腿上的手动了动,抬眼便能看到宗妄在珠帘之后,脱下身上的素服,转而将他昨晚挑的新衣服一一穿上。
弯腰去拿之时,依稀能看到对方背后那一大片的吻痕。
他不该以欣赏的目光,去看自己做出的罪孽。
可他还是目不转睛,将视线全然放在那些痕迹上面。
沈亲站起身,挑开帘幕。
手受伤了,但并不影响他给宗妄穿衣服。对方的拒绝无用,沈亲只沉默着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在给宗妄提起衣服的时候,去无意碰过那些斑驳印记。
宗妄不是不想哥哥给自己穿衣服,他脑袋碰破了那会儿,哥哥什么都给他做过。
可现在哥哥的手受伤了,宗妄担心对方这样,会加重伤势。
奈何他说什么话,哥哥都是淡淡地应下,然后“固执己见”
。
宗妄早就看明白了的,凡是哥哥认定的事情,都不可能会有改变的可能。
他只好把身体摆得尽量配合着沈亲的手,偶尔一两回被直接碰到身体,默默在心里念着夫子昨日教的文章。
宗妄知道哥哥不是故意的,但恰恰是这种无心,给人造成的感觉更厉害。
好不容易,衣服穿好了,他脑门上倒冒出一堆汗来。
沈亲见了,笑了一下,宛如昙花一现的光彩,害得宗妄差点眼睛又看直了。
怎么感觉一觉醒来,哥哥比以前更好看了?
“早上是有些热,书院里可还好?若是不惯,哥哥去跟夫子请段时间的假,等天气凉下来,你再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