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一起,沐浴的时候,彼此都能听得见水声。
浴桶摆在屏风后,室内的烛光稍微强一点,就能看到对面的影像。
宗妄想,明天他可以先在自己的房间洗好澡,再过来哥哥这里。
否则一直如此,他根本受不住。
今天是他忘记了,还有洗澡这回事。
因此当水被送过来,沈亲招呼他来洗澡的时候,宗妄只能听从着对方的话。
明知道亲亲是不会看着他的,宗妄总是感到不自在,连水声都不敢弄得太明显出来。
欲盖弥彰,反而更使他心虚。
珠帘背后,有一人站立在屏风前,目光犹如实质地在宗妄身上探寻。
沈亲无法忍受,也无法视而不见。还是必须要自己亲自查看过,他才能放心。
从宗妄的肩膀,到胳膊,再到腿。
仔仔细细,一遍一遍,检查得不能再透,确认没有别的痕迹,沈亲才彻底地安心。
只是已经看过了,沈亲却还是没有离开。
他今日做的出格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在乎这一件。
就当作,是弟弟不听话,他收取的弥补。
沈亲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在耳边的声音里,一边品茗,一边摆弄着宗妄送给他的香炉和香料。
将香料分门别类地摆开,没有时间去调制新香,便从中随意取了两种融合到了一起。
香点燃,生出来的味道有些奇怪。就像是两种本不应该在一起的东西,被硬生生地摆在了一起。
即使成功了,味道也不会令人满意。
仿佛一种命定的诅咒。
沈亲看着升起的流烟,面无表情。
连宗妄什么时候洗完出来了,都没有察觉。
宗妄以为沈亲在床那边,哪想他擦着尾出来时,就看到对方坐在屏风后面,脸对着的方向,正是他洗澡的地方。
霎时间,那种难以应对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过他看了看沈亲,现对方在出神以后,又松了口气。
他想什么呢,哥哥怎么可能是坐在这里看他的?
宗妄上前一步,坐到沈亲身边,喊了对方一声。
“哥哥,你在想什么?是山庄里有什么让你为难的事吗?”
他出来的时候,沈亲的确没注意到。
但坐到身边,沈亲是反应过来的。
“是有一件为难的事。”
“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