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了阿宗?
沈亲温和的眼里泛着的是剧烈的杀意。
妒火几乎在瞬间将他淹没。
另一只自然搭在宗妄肩膀上的手,刹那间收紧。
差点理智丧失,去将那抹鲜亮的痕迹覆盖成更新的。
“哥哥?”
没听到沈亲的回答,感觉到人的异常,宗妄仰起头。
他的声音让沈亲回过了神,迅将脸上不该有的表情收敛干净,略过那让他怒意中烧的地方,低下头,和宗妄的视线对上。
“没事,看到你脖子那里被咬了一个包,待会儿我给你涂点药膏就好了。”
“这里花荫太多,白日也有蚊虫,明天换个地方练。”
沈亲两句话,就将自己的反常带过。
等宗妄洗过澡出来,他果然给他亲自上了药。
不是专门用来治疗蚊虫叮咬的药膏,而是去血化瘀的作用。
两者的痕迹大相径庭,沈亲是能分辨出来的。
“衣裳再低些,不然会沾到药膏。”
“哦,好,这样可以了吗?”
“还要再低一点。”
沈亲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处痕迹,伸出手,帮着宗妄将衣裳几乎是半褪下来。
还好,除了后颈,别的地方没有类似的痕迹。
但还是不够。
沈亲将药膏挖出了厚厚的一块,涂在了宗妄的后颈处。他看不到宗妄的全身,不知道宗妄其他的地方,又会不会留有相同的痕迹。
未知令人心疑,令人草木皆兵。
最好是,由他一寸一寸检查过。
沈亲反复地将那抹痕迹擦拭涂抹着,药膏扩染了一大圈。
强迫性的重复动作,就像那天晚上,将宗妄衣服上被他人碰过的地方不断擦拭。
终于,刺眼的痕迹变得淡了。
然而那也更证明了,沈亲的猜测是正确的。宗妄后颈这里,是无可辩驳的吻痕。
“哥……”
宗妄没喊完整,那只沾了药膏,湿滑粘腻的手便从后方带了点强制意味地托起了他的下巴,让他的脑袋就此仰起。
视线在极快的生变化,轻微的晕眩里面,宗妄看到沈亲的脸快靠近。
那一刹那,宗妄以为沈亲想要亲自己。
他咽了口口水,头脑空白,双眼微微放大,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喉结的起伏,轻易就被托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感觉到。
冲动里面,或许是想过要狠狠惩罚宗妄既然宗妄不愿意听话,那么他也就无谓再做出好兄长的样子。可到底又没有这样做,那么近,近到只要他说一句话,彼此的唇就能碰到一起的时候,沈亲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