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神伤。”
静谧的室内,唇齿间含出来的音与字,充满了说不清的意味。
这日晚上,宗妄喝过汤羹,照旧早早睡下了。
沈亲在下人收走了汤碗后走了进来,上回他来过一次,系统见怪不怪,继续把脑袋往宗妄的肩膀和脖子处挨着床单的缝隙里钻,留个屁股在外面。
连续补了一段时间,宗妄已经不像最开始,喝过汤羹后就会出很多汗。
睡颜安详而无任何防备,仿佛不管谁对他做出什么事,都不要紧。
沈亲的手伸出来,指尖蜷缩微动,似是犹豫不决的内心,但最终还是又摸到了宗妄的额头上。
只是有些许的潮。
掌心移动,抚过了宗妄的头。
良久,又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问宗妄,还是在问自己。
月光静悄悄的,系统跟它的宿主一起睡得沉沉。
良久,才见沈亲将手拿回。他在房间里站了许久,宗妄翻了个身,沈亲不见惊慌,只是待对方睡稳之后,又将被子替他盖好。
第二日,夫子家中有事,书院放假一天。
这几日天天起早,沈亲有意让他多睡一会儿,昨天傍晚就跟宗妄打了招呼,早晨也没去喊他起来。连清晨的练武,都换在了别处。
练武的时候,沈亲会将衣服换成方便行动的短打。
回来时身上带着薄汗,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他要洗个澡再出来。
走进院子的时候,宗妄的房门还没有开。
沈亲问过镜隐,知道对方还在睡着,站在门口向里望了一眼。
宗妄醒来时,沈亲也洗完澡换好了衣服。
沐浴完毕,身上不似以往,沾着香料的气息,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氤氲味道。靠近宗妄的时候,清晨里所有的细节似乎都如数反馈给了对方。
兄弟俩早饭向来都是在一处吃的,今天在院子的正屋里。
宗妄坐下不久,就现沈亲的尾还沾着水汽。应该是沐浴的时候,头披下来,无意中浸到了水里。
早饭正在陆续送上来,宗妄难得不用去书院,沈亲特意吩咐给他做了许多爱吃的,这会儿正指挥人将其往宗妄面前放。
而宗妄,他的眼睛还盯着沈亲潮湿的尾。鬼使神差,伸出了手,捏住了其中一绺。
就像是捏住了他此刻跳动不安的心。
是擦过了的,所以水意不是那么明显。
但指腹还是能感觉到潮湿,仿佛要随着指尖往上蔓延。
宗妄的意识陡然清醒,要放开的时候,已经被沈亲现了。
只好装作轻松的样子,朝对方道:“哥哥,你的头还湿着。”
沈亲低头看了眼,就见一缕黑缠绕在了宗妄的指尖。
对方放开了,可那缕头还是跟其他的头界限分明。
“无事,待会儿就干了。”
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转而给宗妄夹了一道他喜欢的菜。
兄弟两个人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经常会说些话。
即使今天不用去书院,宗妄的任务还是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