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马步是有时间要求的,宗妄看着快要燃尽的香,闭着眼睛挺了下来。
只是初期的辛苦就无法克服,怎么能让哥哥相信,他是真的有那个决心的?
不能让哥哥的心血浪费,宗妄对自己说道。
终于,一炷香燃尽。
宗妄被沈亲扶着站好,又被对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茶水是递到他嘴边的。
来不及多想,便顺着哥哥手上的力气,仰起了脑袋,将水喝了下去。
末了,沈亲又给他将嘴上的茶水擦去。
“你已经练了半个月,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再扎这么长时间了,我会教你一些其他的东西。”
“再过两天,你就要到书院里去,笔墨纸砚这些东西,我都给你备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沈亲说话很温和,宗妄有一种被对方无底线包容的感觉。
“没什么要带的,哥哥都帮我准备好了。”
“到了学堂里,要听夫子的话,有不懂的,可以问夫子,也可以回来问我。”
“我晓得的。”
“上次你那件衣服,已经补好了,下人送到了我的房里,待会儿你跟我一起过去,把衣服拿回去。”
距离上次的宴席,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宗妄在沈亲的安排下,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其实都有些不太记得了。
这会儿听沈亲提起来,宗妄才想起他还有一件衣服破了的事。
“好,哥哥。”
沈亲无论说什么,宗妄都是有回应的。
对于这点,哥哥同样很欣慰。
于是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极喜爱他似的。
宗妄被沈亲的喜爱弄得又高兴,又苦恼。高兴在于,亲亲还是喜欢他的,苦恼在于,亲亲对他的喜欢是对弟弟的。
饭后,两人一起去了沈亲的房间。
宗妄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沈亲的房间他自然也是来过。不过次数很少。沈亲白天很少会在房间里,晚上的话,更不合适过去。
如果这一次不是沈亲喊宗妄过来,他是不会来的。
亲亲卧室里面的香味更浓,但又并不会让人讨厌。至少,宗妄为数不多的几次过来时,心脏都十分鼓噪。
宗妄时刻提醒着自己,这间卧室,是他亲哥哥的卧室。
他不可以忘却禁忌。
一路低着头,到了沈亲的房间里,宗妄也分寸感十足地没有乱看。
衣服似乎是一起清洗的时候,被下人当成了是庄主的东西,才会一并送了过来。宗妄并没有想过,那天晚上沈亲说将他的衣服拿去修补,又是跟沈亲平常喜爱的布料相差如此大,那些人怎么还会弄错?
实际上,衣服是先让人去洗干净,才送过去修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