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宝一样给宿主看,宿主看了一眼,视线又放到沈亲身上了。
“等你伤好以后,给你办一场庆宴。你喜欢赛马,不过这回不能,起码得过个半年。”
沈亲太谨慎了,但宗妄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他早就习惯了被对方安排好一切,甚至都不需要去思考的。
反正,亲亲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好,到时候他们玩,我就在边上看着。”
交谈之中,两人吃过了晚饭。
接下来便到了每天都要进行的项目,涂药。
宗妄从一开始,因为沈亲身份的变化,在兄长面前坦露身体而不好意思,到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沈亲去拿药的时候,他就自觉地把衣裳给脱了。
灯光是微黄的,把人的皮肤也映成了相同的颜色。
伤口看起来不再刺眼,到底是伤势轻,比额头上的伤要好得快。
就是,每次沈亲给他涂药的时候,怕他疼,手上的力气太轻了。
宗妄的背脊往往一阵激灵,意志有点被腐蚀到。
好不容易结束,宛如劫后余生。
宗妄往床上一躺,什么也不想,比沈亲先闭上了眼睛。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天,宗妄梦到了原主的从前。
梦是从原主被黄老爷带回枫叶山庄那天开始的,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一行人回来的时候,雨势仍旧连绵。
路上好几次,黄老爷的随从说要不休息休息,毕竟六年都等了,也不在这一朝一夕,可黄老爷坚持赶路。
正是一朝一夕,才最难等。
因着昼夜赶路,马车回来的时候,坏了不少地方,看起来也脏污非常。
守城的人都没有认出这是黄老板的车,对方出来以后,才放了他们通行。
一路到了枫叶山庄,宗博远跟沈枫看见老朋友的样子,大为吃惊,以为对方是遇上什么事了。
正要问询,就见到躲在对方腿后,只露出一个脑袋,怯生生看着他们的孩子。
那跟沈枫像足了的眉眼,叫夫妻俩一瞬间喉咙似被堵住,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人。
他们希冀着,又怕是一场梦。
黄老爷顾不得擦汗,从怀里拿出了屋主人交给他的信物。
“博远,嫂夫人,你们看看,这是不是当年我那侄子走丢时穿的衣服?”
宗博远和沈枫想过,有生之年,若是再见到那孩子,会是什么场景?
是失声痛哭,还是大喜过望,以致晕厥?当现实真的来临,夫妻俩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他们确定了黄老爷手里拿的是小儿子失踪时所穿衣服,香囊、襁褓也都一一对应。
又冷静地听完了黄老爷现宗妄的经过,最后更加冷静地检查了宗妄肩膀上的胎记。
整个过程,大厅里面都是静悄悄的。
似乎怕打碎了什么。
当真的确定的那一刻,夫妻俩也没有失态,而是先感谢了黄老爷。
期间,沈枫牵着宗妄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