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鱼禄话音刚落,宗妄已经来到了他们背后。
顾着跟鱼禄说话,沈亲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此时回过了头,正与宗妄两两相对。
他周身的服饰、跟随在他身边的人,都成了无可抵赖的“罪证”
。
从头到尾,他都在欺骗宗妄。
往日运筹帷幄,算计一切的人,大脑就这么懵了。
那种在圣坛庙阴差阳错的感觉又出现了,明明他已经为宗妄准备好了一切,可对方再一次没有按照他的打算来。
今天晚上,他就要和宗妄和盘托出自己所有的秘密。
偏偏又是今天晚上,在他还没有坦白之前,宗妄得知了一切。
意外打得沈亲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地朝着宗妄走去,目光中除了对方,什么都没有剩下。
“大人。”
绮闻喊了沈亲一声,抬步就要跟过去,被鱼禄拉了一下。
绮闻就是没点眼力见,这个时候跟上去凑什么热闹?
鱼禄提醒完,又吩咐跟着沈亲一起上来的其他人先将别的地方查一查。至于守城的士卒,也都退至两边守着,不准放任何人上来。
“宗大人过来,是有人借赵清宴的名义传了个信,定然是那几个老东西在背后算计主子。”
鱼禄看着沈亲的背影,压着嗓子,咬牙切齿地对绮闻道。
身边人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
大人如今虽然不再担任西厂的督主,可调查指挥使的事情,一直没有松懈下来。
当初张德裕的事,带出了侍卫所那边一串的人。
指挥使手脚断得干净,没能一起办了。不过一来二去,也查出了对方的许多事情。
看来,那边已经知道,大人在暗中调查了。
知道大人在乎宗大人,竟然想出这样的奸计!
绮闻跟鱼禄算得上是沈亲手把手带出来的,要不是沈亲,两个人恐怕早就死了。
任何人敢伤害沈亲,他们都不会放过。
“传信的人现在在哪?”
“宗大人已经让人给捆了。”
沈亲已经走到了宗妄面前,绮闻看了一眼,对鱼禄道:“你在这看着,我去处理。”
两个人默契地交换了岗位,鱼禄抱着刀,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主子和宗大人。
“亲亲。”
两边没有人,沈亲到了宗妄面前的时候,称呼又变成了私底下经常会喊的名字。
可宗妄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沈亲一个利落的手刀,就让他晕了过去。
月下对话时,宗妄曾经告诉过他,如果有一天,现他欺骗了自己,那么他会好好听他解释。
事突然,沈亲的脑子里全都是宗妄现了自己的欺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宗妄的指责。
等对面的人毫无防备地失去了意识,沈亲将人揽住的时候,一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才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