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生动地向宗妄演示了一遍如何使用披风制作简易降落伞的过程,最后自己把自己玩累了。
飘下来的时候,被宗妄头也没抬接到手里,而后放到了一边的书盒中。
沈亲在前面,手里同样拿了一本书。
他跟宗妄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可总是有这样的默契在。
车马偶尔颠簸的时候,他便会出神地想,宗妄的伤势要不要紧。
等停下来休息时,又叫绮闻去看了对方一眼。
上次绮闻在西山林告诉宗妄,他是安全的这件事,沈亲本来已经想好,若是宗妄问起来,他该如何解释了。
可宗妄一直没有问,像是忘记了。
沈亲握着书卷,眼神却并没有落在上面。
他想找一个时间,告诉宗妄自己的身份。只是视线触及到了代表身份的官服,又迟疑起来。
他不光是九千岁,还是一名宦官。
宗妄是男子,他连男子都算不上。
握着书卷的力气大了些,沈亲的眼神跟着阴郁了几分。
不行,他必须要在有万全把握的基础上,再跟宗妄说出这件事。
当初,是宗妄一头扑上来的。
沈亲不打算放宗妄走。
就算是要勉强,他也要将人留在身边,勉强一辈子。
车马在半路停顿休整的时候,赵清宴和莫星也过来看了宗妄。
事件平息以后,知道宗妄受了重伤,一度昏迷不醒,二人自责非常。觉得要不是当初他们放着宗妄离开,对方也不会如此。
宗妄如今已经是镇抚使了,他们还是原来的官职。休养期间,沈亲又下了令,不许有任何人打搅宗妄养伤。
是以直到现在,两个人才有机会跟宗妄见上一面。
看到宗妄坐在轿子里,车帘打开的时候,苍白着一张脸,两人自责的心情更是到达了顶峰。
他们已经在圣坛庙多停留了好几天,宗妄修养过后还是如此虚弱,可以想见受的伤究竟有多重。
“大人,你的伤究竟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我们也没办法见到你,同僚们说起来又没有谱。”
那些人说什么的都有,越听越让人心慌,“你实话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安心。”
兄弟三人都是了解彼此的,宗妄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伤势都跟他们说了。
“皇上给我赐了很多药,太医也在身边尽心调养,基本上都稳定了。”
“那他呢?”
赵清宴没指名道姓,三个人却都知道,这个“他”
指的是谁,“他也好吗?”
那时宗妄拼了命地要往回冲,就是为了对方。
赵清宴问起沈亲,实际上还是在关心宗妄。以宗妄如今的身份,内使若是有事,恐怕也不好去探望,他跟莫星的身份没有这样的顾忌,可以帮宗妄去看看对方。
提起沈亲,宗妄的脸上又挂上了往日熟悉的笑容。
“他很好,没有受伤,而且跟我一样,也升了官职。现在是奉御了。目前还在九千岁那里,平时不方便过来。”
莫星以前就很奇怪,怎么宗妄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笑起来。
今天看到对方的表情,他顿时就明白了。也许早在他们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宗妄跟那名内使就有所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