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宗妄不需要这些。
亲亲是因为太爱他了,才会失去理智。他从来都没有怪过对方,反而在越清楚对方的偏执以后,越心疼他。
这也是为什么,宗妄不愿意直接喊来阿泯对证,而是想要慢慢让阿亲自己来了解。
宗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阿亲的异样,他紧紧搂住了对方,快地对阿泯道:“阿兄,亲亲他有点不舒服,明天再说吧。”
着急之间,竟是连彼此私下里称呼的小名都喊出来了。
阿泯的话说到一半,被突然打断了。
他弄不清两人是什么情况,不过阿亲看起来确实有点不舒服的样子,且宗妄又是一脸焦急。左右这件事也不急,阿泯想了想,正准备离开,却被阿亲再次喊住了。
“亲亲……”
“我没事。”
阿亲用力地攥住了宗妄扶着自己的胳膊,他被执念所迷,往日哪怕看得见,都只将人类的一言一行看作是标记的束缚。
如今瞧进宗妄的眼底,阿亲终于看清楚了,那里面对他唯有再纯粹不过的关心。
宗妄没有骗他。
是他误会了宗妄,还对宗妄不讲理地下了这样的印记。
“有一件事,我今天一定要弄清楚。”
阿亲最开始认为,宗妄是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他的。
在知道宗妄去海边,其实是为了他以后,阿亲又认为,或许宗妄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只是没有达到他心中期待的程度。
可后者是在头脑被一时的信息冲击,无法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法。
等梳理清楚后,阿亲抓住了根本。
他们还没有成亲的时候,宗妄尚且都愿意为了他,在那样的深夜,跳进冰冷刺骨,深不见底的海中。
若是阿兄当时没有现,宗妄或许会死在海里。
这样的感情,哪里比不上他当日覆上印记时,心中所想?
可偏偏又是这样的感情,一次一次地让印记亮了起来。
阿亲怕的,是这一次又是因为自己的出错,才令宗妄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你的手腕上?”
阿泯此刻也注意到了宗妄手腕上的印记,一开始那里绑着东西,看不真切,及至阿亲状态不对,印记也跟着更加滚烫明亮,哪怕上面蒙了一层布,也再遮盖不了,“是阿亲给你种下的。”
阿泯是很肯定的语气。
此他看着宗妄的眼神几经变化,最终竟是有几分感慨。
“是我种下的,阿兄,为什么他明明是喜欢我的,这个印记还总是会亮起来?”
为了让阿泯看得更清楚,阿亲将宗妄手腕上的绑带摘了下来。
霎时间,光亮得几乎是有些刺眼的。
“你还小,也难怪你不知道。”
阿亲平日里学的,都是身为接任者应当掌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