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几岁的时候掉下来的?”
阿亲顺着宗妄的手看了过去。
“按照人类的年龄,应该是五岁的时候。”
“痛不痛?”
鲛人幼年期,会有褪鳞的表现。
这是很正常的,也是鲛人有意识以后,就会懂得的事情。
阿亲已经不记得,掉鳞片的时候自己痛不痛了。
但他还记得,那段时间阿泯陪他说了很多话。应该是痛的吧。
“不痛的。”
真正需要让人怜惜的时候,他反而不愿意让宗妄知道了。
但他不说,宗妄也能猜到一二。
鳞片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掉下来的时候,怎么可能一点感受也没有呢?
宗妄将那枚鳞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不久,又拿起了另一样东西问询。
阿亲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然而此刻被对方温柔环抱着,心情于和缓里头,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幸福感。他放纵了自己,摇荡着的长尾重新缠到了对方身上。
“这是阿兄送给我的礼物,那年我还小,学习苦累,阿兄怕我过刚易折,叫我该松懈的时候可以松懈一二。”
阿泯送礼物给阿亲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这样说过,但阿亲懂得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我阿兄,他叫阿泯。”
这算是回答了宗妄先前的那个问题。
心底对于让宗妄了解其他鲛人仍旧有所抵触,但阿亲还是一点一滴地告诉了对方。
他的亲哥哥只有阿泯一个,不过比他年长的还有许多。
说着说着,阿亲突然现了一件事。
“我们一族,好像跟你们村子差不多。翁翁他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了,平时都不管事,但真的生什么大事,还是他拿主意。”
就像小湾村的村长一样。
当然,也有细微的差别。
比如在翁翁之下,还有许多副手。而阿亲的权力,又是凌驾于所有鲛人之上的。
阿亲既然没瞒着阿泯,有关他跟宗妄的事,就意味着这件事是所有鲛人都可以知道的。
不过那天带着宗妄回来的时候,阿亲现知道这件事的鲛人只有寥寥无几。
其中包括了翁翁。
翁翁的态度很平和,阿亲本来以为对方会生气的,结果翁翁只是弯了弯眉眼,打趣地问他,继任仪式后,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大典?
人类成亲的礼仪跟鲛人成亲的礼仪是不同的并不是每一个鲛人都能用到,只是阿亲身份特别,又是认定了宗妄。
一旦行过真正的大典,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否则,他跟宗妄两个人都将受到反噬。
还有这样的好事?
宗妄之前担心亲亲身为鲛人,喜欢人类只是一时之欢,怕往后对方回去海底,自己找不到对方。
现在听到阿亲这么说,他反而放心了不少。
“你不用怕,只要你不背叛我,就不会有事。”
“我没有怕。”
“我们什么举行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