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我来海里有几天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阿亲不喜欢宗妄问任何有可能会想离开海底的问题。
“只是觉得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很长时间,要是你阿兄知道,会不会觉得我太失礼了?”
“不会的,他知道你在这里。”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跟他见一面?”
宗妄隐约现,阿亲有点抵抗他提起别的鲛人,只是不太确定,所以试探着问了一声。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原来还围在他身边的长尾就又将他紧紧地缠住了。
阿亲还伸出了两条胳膊,环住了他的肩颈。
“从你醒来,就一直在问他,你又要去喜欢别的鲛人了吗?”
在陆地上不敢问的,此时倒是很轻易就问出来了。
阿亲一点也不害怕,要是宗妄的答案让他不满意的话,就随时让对方睡一觉。一觉醒来,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宗妄被阿亲的话问糊涂了,又要,哪里来的又要?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的鲛人,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你总是想见别的鲛人。”
“我想见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你的亲人,身为你的伴侣,既然来到了这里,当然得见他们一面,这是我们人类的礼节。”
宗妄的解释,听在阿亲耳中,只是为自己的狡辩。
他不甚在意,不过宗妄肯为了他而说谎话,说明到目前为止,还是在乎着他的。不管这份在乎背后,是怎样的真相,阿亲暂时接受了对方的答案。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今天带你去岛上玩,是我新现的一个地方。”
“等一下。”
宗妄看出阿亲没有相信自己的话,拉住了要往外走的鲛人,“亲亲,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生什么事?这几天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如果你想要我一直待在这里陪你,也没有问题的,我愿意留下来。可是我想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在让你这么不安?”
是的,宗妄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阿亲在为他们的关系而感到不安。
可这是不应该的,他们都已经成亲了,且彼此再无秘密可言。
宗妄为阿亲的异样而焦急、紧张。
“我从来没有见过鲛人,所以听你提起来,自然有几分好奇。但想要见别的鲛人,并不是因为这份好奇。”
“是爱你,所以才重视跟你一族的鲛人们。”
“我们已经成亲了,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伴侣,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呢?”
宗妄一再地追问,让阿亲避无可避。
他环着人的胳膊松了一瞬,又收紧起来,视线直直跟宗妄相对,仿佛要看透人心,知道人类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问出这些问题?
迟迟没有回答。
“你可以相信我的。”
大概是因为宗妄的这句话说得太美好了,阿亲没有忍住心里面堆压着的话。
“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我带给你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