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钳制住他两只手的力气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宗妄几乎是任由他所为。
这个时候,哪怕他提出再过分的想法,都是可以的。可惜,阿亲并不知道。
他像剥去自己的衣服那样,将宗妄身上的衣服也扔到了地上。
终于,彼此再无任何阻隔,他心满意足地贴了上去。
“抱着。”
宗妄听从他的话,将人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赤身相对,又是心爱之人,怎么可能毫无杂念?
不久,觉得煎熬的人不止是阿亲一个了。
宗妄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睡了过去。
夜间下了一场小雨,清晨的风吹进来,带来了一点海腥味和凉意。
阿亲的手动了动,意识慢慢苏醒。他自己也不晓得什么,只是顺应着本能在宗妄身上又贴了一下。
如果这时候阿亲将尾巴放出来,就能看见尾鳍已经变成了深红色了。
无意的碰触令他探到了某种愉悦,压抑的腔调从他的喉咙里冒出。
阿亲没有睁眼,周遭安全的气息叫他继续进行着。
不得其法,舒服只是暂时的,阿亲着了急,感觉又碰到了什么。
就在他的手要抓过去的时候,宗妄被他蹭得醒了过来。
一大早跟老婆这样抱在一起,实在是过于刺激了。宗妄都没想起来,昨晚是怎么同意跟沈亲这样睡着的,就先按住了对方的动作。
“亲亲,你醒了?”
声音带着不可避免的沙哑和狼狈,头一次没有多跟人说话,就先一步起了身,“我去做早饭,你再多睡一会儿。”
说着,又替沈亲盖了盖被子,瞥见他脸上不知是睡觉闷出来的,还是因为其他而出现的流晕,心跳霎时又漏了一拍。
望着宗妄匆匆离去的背影,阿亲总算是从不适里挣扎出了一线清明。
他的身体还是好热,想回到海里。
阿亲撑着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鲛绡自身上滑落,露出一览无余的身体。连皮肤表面也都泛出了一层粉光,昨夜被宗妄搂抱过的地方,俱留下了痕迹。
这是鲛人情潮期独有的。
配偶在他们身上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明显的痕迹,用以彰显彼此的恩爱。
阿亲呆呆地看了看身上,又呆呆地看了看宗妄的方向。
脑袋转不过弯,下一刻,鲛绡落地,床上不见了人影。
阿亲回到了海中。
宗妄心不在焉,走到后面,才现自己连鞋子都没有穿。
他急匆匆地又回到屋里,现沈亲不见了。
这一幕太过眼熟,让宗妄一下子就想起了几天前。
那天也是这样,他找遍了屋子的前后,都没有沈亲的踪影。
宗妄在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答后,第一时间出了门。
天还十分早,太阳都是才露了个面。小湾村的村民知足常乐,精神松弛,这时候只有几户人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