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从半搂半扶到直接抱起来放到椅子上的鲛人听到宗妄这样叫自己,长睫微动。
亲、亲?从来没有谁这样叫过他,人类是第一个。
他很喜欢听这个名字。
固而唇抿了抿,跟着笑了一下。
因为不常有这样的神态,做出来的时候有些僵硬。
这种忙乎又笨拙的感觉,让人忍不住鼻酸,又让人不由自主地目光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内心为之柔软烫。
宗妄有点想亲一亲对方。
他的目光太有实质性了,阿亲感觉到他一直在他看,有点受不住地想将脸往另一边撇去。
但幅度很轻地动了一下后,又重新将脸转了回来。
人类看他就看他……了。
不用躲。
想着,阿亲又点了个头。
“可以。”
他似乎是有一点催促地,拉住宗妄的手指头晃了下,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好奇,怎么对方的手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力,眼睛匆匆看了一眼,重新抬起来,“说。”
“我想用一下你送给我的这些东西,可以吗?”
这话很奇怪了。
阿亲不解,那本来就是他送给宗妄用的。人类为什么还要征求他的意见?
“你的。”
声音带着点固执地强调。
宗妄听懂了他的意思,眉眼抬动,并没有因为他此时心智受损,就蒙骗他。
“这些是你的东西……”
“你的,你用!”
阿亲打断了宗妄的话。
鲛人送出去的东西,是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他本来也希望宗妄能用这些,改善生活。
沈亲坚持的神态过于可爱了,宗妄没忍住笑了一下。被阿亲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人类在笑什么?笑他的话讲不好吗?
“我不会乱用的,你放心。”
宗妄牵住沈亲的手,他的声音其实是带了点渔人常年做活的不拘小节,真正听起来,缱绻的意味并没有多少。
然而,语气里包含的感情太充沛了。
不要说是人听了会动容,阿亲一个常年生活在海中,没有接触过人类的鲛人,自然更抵抗不住。
可他又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觉,一定要打比方的话,就像每次被宗妄用手捏住尾巴,他会情不自禁地想要变回原形,而后将尾巴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