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县,宗妄已经在外奔波了好几日,回到家里又疲乏又饿。
吃过饭后,刚想躺下休息,沈亲的信到了。他勉力坐了起来,将对方的信看完,得知生意上的古怪,想了想,大约是那位的手笔。
宗妄让沈亲安心,封信之前,从怀里拿出了一片树叶放了进去。
这是他在外面看到的,形状很好看。
宗妄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跟沈亲分享每一件生活里的小事。
转眼又是隆冬,沈亲让人给他新送了好几篓碳。
事情出了点意外,要不然,九月的时候就可以把沈亲接过来了。得知宗妄今年又没有办法回来,沈亲心内一阵沮丧。
距离过年前几天的时候,沈亲又失去了跟宗妄的联络。
沮丧当中,多了担忧。可是没有宗妄的来信,他不好贸然过去。若是时机不对,不免拖累了对方。
寄过去的信都如石沉大海,沈亲开始每夜每夜地做着噩梦。
短短几天,人也瘦了一大圈。
做父母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连薛奎看了,也只是道他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
所有人都知道,沈亲的心病是宗妄。
偏偏这个时候,对方消失了。
其实过了这么长时间,从沈亲日常的态度里,沈从山等人也能猜出来,恐怕宗妄这次的任职不简单。朝廷接二连三地布新政令,光是本省的知府,就已经换了两任。
不过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明言,大家只是安慰着沈亲,让他多吃点。
新年过去,宗妄不在家,沈亲代替他回了乡下,祭拜了对方的父母,并祈求他们可以保佑宗妄,健康无虞。
不知道是不是这份祈愿真的灵验了,当天下午回到家,沈亲终于又收到了宗妄的来信。
吾爱亲亲。
近日事忙,未及写信,不知一切可好?
此处已准备妥当,待春暖花开之日,卿即可前来。
盼望。
沈亲将这封信来回读了三遍,方贴在心口,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太好了,公子,郎君要接您过去了。”
春行和细雪在旁,看到宗妄写的信,跟着高兴。
“不。”
沈亲睁眼,目光满是坚定,“春行,你去收拾我的行李,细雪,你去准备马车,我们今天就过去。”
“可是郎君不是说,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派人接您吗?”
细雪不解。
“无需多问,我自有考虑。”
说着,沈亲就去拜辞了父母。
当天下午,套马已毕,沈亲轻装上阵,带着两名小厮一起去到胥县。
严寒犹在,沈亲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宗妄虽然是来胥县办事,可也实打实地为当地做了许多事。目之所及,跟宗妄在信里告诉他的一一对应。
沈亲下了马,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