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严谨起见,又加了一句欺负宿主的老婆也不行。
沈亲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宗妄:“一开始有些辛苦,后来就习惯了。”
习惯了这三个字是沈亲必须要接受的。
他是哥儿,生来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练武是,学医是,骑马亦是。
沈从山一开始给他找的师傅,得知自己教的是一名哥儿,直接就拒绝了。后来寻觅了一段时间,才给他找到了适合的师傅。
只是那人很严格,沈亲在这方面,的确是吃了一番苦头的。
但距离现在,已经很远很远了。
沈亲以为自己忘了,可向宗妄说起来的时候,当初酸涩的感觉又涌现了上来。
他也曾有害怕、无助的时刻。然而,他必须一直往前走。
宗妄听懂了,内心那股怜惜之情更甚。
怎么会有人习惯了辛苦,除非他经历过太多太多,多到已经麻木。
“我的亲亲好厉害,竟然有这样的骑术,今天还救了我一命。”
宗妄说得诚恳,沈亲的眼睫颤了颤。
他的内心更加不解了,问:“你不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
宗妄被问得一脸迷茫,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要怪沈亲的。
想了想,开口道:“那匹马是我自己选的,你就算处理家中事务,这样的小事也是管不到的,生意外,跟谁都没有关系,亲亲,你不需要为此自责。”
书生的想法永远都出人意料,不,现在应该叫秀才了。
秀才郎仪表堂堂,功名在身,穿着也比往日不同。宗妄身上的佩戴,俱能代表自己的身份。
一下子,就将他和沈亲拉开了距离。
可此时两人同乘一匹马,身体相贴,距离又是那样近。
沈亲又笑了,这回他的笑是有声音的,仿佛是从心底里出来,穿透了心底长期的阴霾。
“你说得对,这件事与你我无干。”
真正需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是动手的那个人。
沈亲在深宅中生活多年,哪里看不出这当中的手段。
马一直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说出事就出事?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在跟宗妄一起回去后,吩咐春行去暗中调查。
与此同时,系统查询的结果也出来了,那匹黑马果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喂了不干净的草料。
这里不同于现代,利用网络,什么都无所遁形。
系统现春行在调查这件事,干脆乘了个东风,趴到对方身上,跟着春行一起去调查了。只有偶尔的时候,系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对劲。